周懷瑾坐在一旁，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今日這局面，已經徹底偏離他最初的預想。
他原本以為，李長安不過是一個有些小聰明的紈絝，最多嘴皮子厲害些。
可現在看來，這人哪裡只是嘴皮子厲害？
他分明是每一句話都在挖坑。
你若不接，便顯得心虛，你若接了，便要被他牽著走。
女眷席那邊，柳清顏看著李長安，心裡對這位鎮北王世子的印象已經徹底變了。
原本她聽到那些傳聞，也以為李長安只是個仗著家世胡鬧的紈絝。
可今日百花會上，這人先作詩，再對句，之後又三言兩語把宋明遠逼到進退兩難。
這哪裡像是傳聞中不學無術之人？
柳清顏輕輕垂眸，心中暗想，奉京城裡的傳聞，果然不可盡信！
蘇清月看著宋明遠吃癟，心情卻莫名好了不少。
她偷偷看向李長安，正好看見李長安也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李長安隔著曲水，遙遙舉了舉杯。
動作很輕，旁人或許看不明白，可蘇清月卻瞬間懂了他的意思，辦得不錯。
今日百花會，女眷席這邊來了這麼多世家貴女，其中不少確實是她前幾日讓人送了話，特意邀來的。
雖然她當時嘴上說的是“百花會熱鬧些才有意思”，還特意告訴自己不是為了幫李長安。
可事實就是，她還是照著李長安當日在聽雨閣說的話做了。
現在被李長安這麼一舉杯，蘇清月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小臉一下子紅了。
她瞪著李長安，咬牙小聲道：“混蛋！”
坐在她身旁的一名貴女看見這一幕，忍不住好奇地問道：“清月，你和鎮北王世子很熟嗎？”
蘇清月心裡一慌，立刻挺直腰背，故作冷淡地說道：“誰和他熟了！”
那貴女愣了一下。
蘇清月又像是怕她不信，立刻補了一句：“本公主只是覺得他太囂張了！”
她這話說得太快，反倒顯得有些欲蓋彌彰，旁邊幾名貴女對視一眼，眼中都多了幾分隱秘的笑意。
蘇清月見狀，更氣了！
她索性端起茶盞，低頭喝茶，不再理會旁人。
只是茶盞擋住了她的臉，卻擋不住耳根那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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