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國子才子輕世子春照園中，絲竹聲漸起
禮部官員退下之後，百花會前半場便正式開始。
侍女們捧著酒壺與果盤穿梭在席間，案几上擺著新摘的時令鮮果，還有幾樣做得極精緻的點心。
遠處高臺之上，幾個樂師撥動琴絃，曲調清雅，不算喧鬧，卻正好襯著滿園花色。
男賓席這邊，幾名年輕公子已經開始互相寒暄。
女眷席那邊，也有貴女三三兩兩低聲說笑。
百花會說是詩會，可真正一開始，倒也沒有人急著作詩。
畢竟今日來的都是奉京有頭有臉的年輕一輩，誰都不願意第一個下場。
若是作得好，自然能得幾句稱讚，可若是作得不好，反而容易成了旁人的笑話。
所以最開始，眾人多是飲酒賞花，偶爾聽幾曲絲竹，再等著有人開頭。
李長安坐在席間，姿態懶散，一手撐著下巴，一手端著酒盞，看上去像是對場中的一切都沒什麼興趣。
秦夜站在他身後，目光卻始終在場中掃過。
他能感覺到，今日落在李長安身上的目光實在太多了。
有好奇，有輕視，有敵意，甚至還有一些隱藏得很深的試探。
秦夜微微低頭，聲音壓得很低：“世子，今日盯著咱們的人不少。”
李長安端著酒盞，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懶洋洋地笑了笑：“正常。”
“這奉京城裡，看熱鬧的人向來多。”
秦夜皺了皺眉，低聲提醒道：“其中有幾人，氣息不弱。”
李長安聞言，這才稍稍抬眼，目光隨意掃過場中。
很快，他便看見了女眷席那邊的蘇清雪。
蘇清雪安靜坐著，手邊放著一盞清茶，神色始終平靜。
她並沒有像其他貴女那樣與人說笑，也沒有刻意看向這邊，可李長安知道，這位六公主今日絕不是單純來賞花的。
想到那夜玉華宮外的事，李長安嘴角微微揚起。
這位未來的六公主妃，倒是比傳聞中有意思得多。
不過他的目光並沒有在蘇清雪身上停留太久，很快便收了回來。
現在還不是時候。
場中的絲竹聲漸漸停下。
一名禮部官員重新走上高臺，笑著看向兩側席位，朗聲說道：“諸位，春照園中百花正盛，今日既是百花會，若只有酒水絲竹，未免少了幾分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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