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詩壓國子寺才子，對句罵得宋明遠差點跳腳，還順手讓北安商會賺了個盆滿缽滿。”
她把酒罈往桌上一放，挑眉看著李長安。
“怎麼？”
“幾年不見，你倒是越來越會折騰了。”
李長安摸了摸鼻子，笑道：“小姨這話說得，我今日可什麼都沒做。”
沈青棠冷笑一聲：“你是沒做。”
“你只是坐在那裡，等著別人自己往坑裡跳。”
秦夜站在一旁，頭垂得更低。
李長安有些無奈：“小姨，你這樣說，我很冤枉啊。”
沈青棠抬手便要敲他，李長安趕緊往後一躲。
沈青棠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眼神也柔和了幾分。
她重新坐下，拍開酒罈封泥，給自己倒了一杯。
酒香散開，沈青棠端起酒杯，沒有立刻喝，而是看著李長安，聲音比方才輕了些。
“之前你入奉京，我確實不放心。”
李長安神色微頓，沈青棠垂眸看著杯中酒，緩緩說道：“奉京不是北境。”
“這裡的人，說話繞著彎，殺人也繞著彎。”
“我怕你明明有本事，卻還是會被那些老狐狸算計。”
李長安沒有插話，沈青棠抬眼看他，眼神中帶著幾分欣慰，也有幾分複雜。
“可今日百花會之後，我倒是放心了一些。”
“至少你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
李長安笑了笑：“小姨這是誇我？”
沈青棠挑眉：“你要是這麼想，也不是不行。”
李長安頓時嘆道：“難得啊。”
“我還以為小姨只會罵我。”
沈青棠瞥了他一眼：“你要是皮癢，我也可以現在滿足你。”
李長安立刻閉嘴，沈青棠見狀，嘴角微微揚了揚，可這笑意很快便淡了下去。
她喝了一口酒，忽然說道：“我明日要離開奉京幾日。”
李長安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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