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這樣,越顯得不自然,蘇清雪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神色依舊平靜,她沒有拆穿蘇清月,只是順著她方才看去的方向,也看了一眼李長安。
李長安正靠在席間,手裡握著酒盞,像是對高臺上的雲錦不太感興趣。
他看了幾眼之後,便收回目光,懶洋洋地低聲對秦夜說了句什麼。
秦夜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蘇清雪眼神微動,別人都在看雅物,李長安卻像是在等什麼。
南錦商會之後,又有一家商會獻上南越香料。
那掌櫃讓人送上幾隻小巧香爐,香爐中燃起細煙,片刻之後,一股濃郁香氣便在席間瀰漫開來。
這香味很重,初聞時確實驚豔,可稍久一些,便有些膩人。
有幾名貴女喜歡,覺得這香氣貴重濃烈,適合宴會。
也有人輕輕皺眉,柳清顏用帕子輕輕掩了掩鼻,低聲說道:“香是好香,只是太豔了些。”
蘇清月也皺了皺小鼻子,忍不住說道:“燻得人頭疼。”
旁邊貴女低聲笑道:“清月公主若是不喜歡,便讓他們撤遠些。”
蘇清月正要說話,卻忽然看見男賓席那邊的李長安似乎也皺了一下眉。
她心裡頓時更不高興了,怎麼連不喜歡的東西都和那個混蛋一樣?
南越香料雖然有些爭議,但終究是稀罕物,場中仍舊有人稱讚,幾家商會輪番獻物,春照園中的氣氛漸漸從方才的詩詞爭鋒,轉為了另一種熱鬧。
這種熱鬧更輕鬆,也更真實,才子們不必再繃著臉爭才名,貴女們也不用假裝只在意詩詞風雅。
那些琉璃。雲錦。香料。玉器,才是真正能讓人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
宋明遠坐在席間,心情也漸漸平復了些。
至少現在,眾人的注意力已經不再全放在他剛才的失態上,他看了一眼李長安,心中冷笑。
詩詞對子讓你佔了便宜又如何?
到了這雅物賞鑑,看的便是底蘊,是商路,是各家背後的人脈。
鎮北王府手握兵權,可在這種奉京雅會上,未必能拿出什麼像樣的東西。
更何況,李長安不過是個被召入京中的世子,他能懂什麼商會雅物?
想到這裡,宋明遠臉色總算好看了一些,就在這時,禮部官員看了一眼手中名冊,聲音頓了頓。
隨後,他抬頭說道:“下一家,北安商會。”
北安商會四個字一齣,場中不少人都看了過去。
與西河。南錦這些老字號不同,北安商會崛起時間並不算長。
可這幾年,它的勢頭實在太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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