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心思各異盡尾聲蘇明璟端起茶盞，遮住眼底的思索。
他原本只是想借宋明遠和國子寺才子試一試李長安。
可現在看來，被試的未必只有李長安。
今日這座春照園，恐怕早在他們以為自己佈置好局之前，就已經成了李長安的臺子。
高臺上，許觀瀾有條不紊地讓人登記名帖，不過片刻，三十瓶香露便被訂去大半。
五十塊香皂也所剩無幾，有幾名貴女沒能搶到喜歡的香味，臉上明顯露出失望之色。
許觀瀾見時機差不多了，便微微抬手，溫聲說道：“諸位貴人不必著急。三日之後，北安商會會在奉京鋪中放出第二批香露與香皂。”
“只是此物製作不易，第二批數量仍舊有限。”
“若諸位有意，可提前留名。”
這句話一齣，場中不少人立刻動了心思。
今日買不到，三日後總要買到，尤其是那些沒搶到的人，心裡反而更惦記。
李長安坐在席間，慢悠悠喝了一口酒。
秦夜站在他身後，低聲說道：“世子，賣完了。”
李長安笑了笑，語氣隨意：“才剛開始。”
秦夜微微一怔，李長安看著高臺上正在登記名帖的許觀瀾，又看了看女眷席那邊漸漸熱起來的氣氛，眼底笑意更深。
“今日賣的不是香露。”
“是奉京貴女們的臉面。”
秦夜沉默片刻，他忽然覺得，若說殺人，他還能看懂，可若說賺錢，他大概這輩子也看不懂自家世子到底在想什麼。
春照園中，香氣仍舊淡淡縈繞。
百花會還未結束，可所有人都已經明白，今日之後，奉京城裡一定會多出一件讓無數貴女夫人爭搶的新物。
北安商會的香露，而那個從始至終坐在席間，彷彿只是看了一場熱鬧的白衣世子，也終於在這一刻，讓許多人心裡生出了同一個念頭。
這個李長安，或許真的沒有傳聞中那麼簡單。
香露與香皂被訂完之後，春照園中的氣氛明顯與先前不同了。
若說詩詞對句時，眾人看李長安的目光裡還只是驚訝與意外，那麼此刻，那些目光裡便多了幾分說不清的複雜。
詩才可以說是偶然，對子可以說是嘴快，可北安商會這一齣，卻不是偶然能解釋的。
百花會今日來了這麼多世家貴女，北安商會又偏偏拿出了最能打動女子的香露與香皂。
從香氣散開，到許觀瀾展示，再到柳清顏開口訂下，最後蘇清月。蘇清雪也跟著留下名帖，整個過程看似順理成章，可細想之下，卻處處都像是早有準備。
只是這種準備太自然了，自然到讓人一開始根本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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