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淵重新拿起密報，看著上面關於北安商會的那一段，眼神微微深了些。
“北安商會！”
他輕聲念出這四個字。
高承海立刻說道：“今日百花會後半場，北安商會獻上香露與香皂，引得女眷席爭搶，禮部侍郎之女柳清顏最先留下名帖，隨後不少世家小姐跟著訂下。”
“清月公主也訂了一瓶桃夭香露。”
“六公主訂了一瓶蘭心香露，一塊青竹香皂。”
蘇景淵聽到蘇清月和蘇清雪也留了名帖，眼神微動。
“清月也買了？”
高承海低聲說道：“是！”
蘇景淵沉默片刻，忽然問道：“清月今日為何會去百花會？”
高承海想了想，謹慎道：“清月公主往年也會去百花會，今日去倒也不算突兀，只是......”
蘇景淵抬眸看他：“只是什麼？”
高承海低聲道：“只是今日女眷席來的人，比往年多了不少，皇城衛查到，百花會前兩日，清月公主曾讓人給幾家貴女遞過話。”
御書房內安靜下來，蘇景淵沒有立刻開口，他的手指在御案上停住，眼神卻比方才更深了些。
片刻後，他輕輕笑了一聲。
“李長安！”
高承海心中一凜。
蘇景淵靠在龍椅上，聲音聽不出喜怒：“他倒是把朕這個女兒也用上了。”
高承海不敢接話，蘇景淵卻像是在自言自語：“聽雨閣那日，他遇見清月，朕本以為只是巧合。”
“如今看來，怕是從那時起，他便已經在想今日百花會了。”
高承海低聲道：“陛下，是否要查一查鎮北王世子與北安商會的關係？”
蘇景淵沒有立刻回答，御書房內燈火映在他臉上，將他的神色照得晦暗不明。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淡淡說道：“查！”
“不過不要驚動他。”
“北安商會這幾年崛起太快，朕早就覺得不尋常，若它背後真站著鎮北王府，那這件事便比朕想的更有意思。”
高承海躬身說道：“老奴明白。”
蘇景淵重新看向那份密報，詩詞對子，宋明遠，蘇清月，蘇清雪，北安商會。
這些事看似各自獨立，可若全部放在李長安身上，便不免讓人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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