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態度不卑不亢，既不因對方是侯府管事便格外諂媚，也不因來的是小門小戶便輕慢半分。
這份穩重，讓不少暗中觀察的人心裡有了計較。
北安商會，確實不像尋常小商會。
就在場面逐漸順下來時，長街盡頭忽然傳來一陣尖銳哭喊。
“讓開！都讓開！！”
人群被硬生生擠開。
一個穿褐色短衫的中年男人扶著一名婦人跌跌撞撞衝了過來。
那婦人用帕子遮著半張臉，身子軟得幾乎站不住，她一邊哭，一邊低聲呻吟，露出的眼角處滿是紅痕，看起來極為可怖。
男人衝到北安商會門前，撲通一聲跪下。
這一跪，直接把周圍人嚇了一跳。
“許掌櫃！北安商會今日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許觀瀾眼神微沉，來了。
他心裡想起李長安昨日的話，袖中的手指輕輕收了一下，面上卻沒有半分慌亂。
周圍人群立刻安靜下來，取貨的管事停住了腳步，登記的丫鬟也紛紛回頭。
那男人扶著婦人，聲音嘶啞，像是悲憤到了極點：
“我夫人昨日用了你們北安商會的香露，夜裡臉上便又紅又腫，今早更是疼得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你們這香露到底是什麼害人的東西？！”
此話一齣，人群頓時炸了。
“什麼？用了香露臉爛了？”
“真的假的？北安香露不是百花會上那些貴女都稱好嗎？”
“你看那婦人的臉，紅成那樣，總不能是假的吧？”
“我家小姐剛讓我來取貨，這......這還敢拿回去嗎？”
原本已經取到香露的管事臉色也變了。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木盒，彷彿裡面裝的不是價值不菲的香露，而是什麼燙手之物。
許觀瀾沒有立刻反駁，他緩步走下臺階，看向那名婦人。
婦人用帕子遮著臉，哭得肩膀發顫，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男人見許觀瀾靠近，立刻護在婦人身前，怒聲道：
“怎麼？你還想威脅我們不成？！奉京這麼多人都看著呢！北安商會若是仗勢欺人，今日我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替我夫人討個公道！”
這話一喊，周圍人的情緒又被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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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