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住男人的袖子，聲音顫得厲害：“當家的......”
男人一把甩開她的手，像是還想掙扎，忽然轉身便往人群裡衝。
“攔住他！”
不等北安商會夥計動手，人群裡便有兩個青衣漢子先一步擋住他的去路。
男人撞上去，直接被按在地上。
那兩個青衣漢子看著像尋常路人，出手卻乾淨利落，等眾人反應過來時，男人已經臉貼著地，半點掙扎不得。
許觀瀾目光掃過去。
其中一人微微低頭，很快又消失在人群中，秦夜站得更遠些，神色沒有半分變化。
許觀瀾心中明白，這是世子安排的人。
他沒有點破，只朝四周拱手說道：“今日有諸位在場，也請諸位做個見證。”
“北安商會既然敢在奉京開門做生意，便不怕查，只要真是北安商會的錯，北安認，但若有人借假貨害人，敗壞北安名聲，北安也絕不會忍。”
這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不少人原本只是來看熱鬧，此刻也忍不住點頭。
“許掌櫃這話敞亮！”
“是該報官！這種事若不查清楚，以後誰還敢買東西？”
“我看北安商會倒是有章法。你瞧這些暗紋。封蠟。賬冊，若不是提前準備，哪能當場拿得出來？”
“對啊，若真心虛，早就慌了。”
風向徹底變了，那名婦人哭著想求饒，卻被顧老先生冷眼看了一下，頓時又縮了回去。
顧老先生收拾好藥箱，臉色依舊不好看。
“她臉上的傷若再拖，確實會留下痕跡，先送到濟世堂，老夫給她洗去藥性，至於你們之間的官司，老夫不管。”
許觀瀾恭敬行禮：“有勞老先生。”
顧老先生哼了一聲：“少來這套，老夫今日幫的不是你北安商會，是不想讓旁人借醫藥之事害人。”
許觀瀾正色道：“老先生此言，北安記下了。”
顧老先生擺了擺手，轉身上了馬車，那婦人被藥童扶起時，已經嚇得腿軟。
臨走前，她忽然回頭看了那男人一眼，眼中滿是怨恨和恐懼。
男人被按在地上，嘴裡還在喊冤，可聲音已經越來越虛。
街邊茶樓二層，陸懷舟靜靜看著這一幕，指尖輕輕敲了敲茶盞。
坐在他對面的中年人臉色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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