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長安欲查蕭承澤奉京分舵，比他想象中要重得多，一個一品修為的分舵主，一位黃泉閻羅暗中坐鎮。
再加上人間埋下的那些情報線，這已經不是尋常分舵的配置了。
看來那個人確實沒有偷懶，李長安心中閃過一道舊影。
當年他遊歷江湖，收下的那幾個人裡，有人刀很快，有人心很狠，也有人天生就適合藏在暗處撥弄人心。
煙雨樓最初的規矩，是他定的。
可真正把煙雨樓鋪到如今這種地步的人，並不是他。
那人一直對外自稱副樓主。
也一直告訴底下的人，煙雨樓有主，只是不常露面。
這些年李長安很少過問樓中細務，更多時候只是從那人偶爾送來的密信裡。
知道煙雨樓又在哪裡立了一處分舵，又在哪裡殺了一個該死的人，又從哪國朝堂裡挖出一條新線。
如今親耳聽謝聽雨說起奉京分舵的底子，他才真正意識到，當年隨手種下的那粒種子，已經在暗處長成了怎樣一棵樹。
李長安低頭笑了一聲，聲音很輕。
謝聽雨不敢問他笑什麼。
李長安收回思緒，抬眸說道：“這些年，你做得不錯。”
謝聽雨立刻起身，低頭道：“屬下不敢居功。奉京分舵能有今日，全賴樓中規矩和副樓主排程，屬下只是守著這處分舵，不敢讓它在奉京斷線。”
李長安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能守住奉京，就已經不容易。”
謝聽雨心中微震，頭低得更深。
這一句不算重，卻比任何賞賜都讓他心裡一緊，因為說這話的人，是煙雨樓真正的樓主。
李長安沒有在這些事上多停留。
他端起桌上茶盞，茶水已經有些涼了，入口微澀。
“我今夜來，是要查一個人。”
謝聽雨神色一正。
“樓主請吩咐。”
李長安放下茶盞，目光看向窗外。
隔著半掩的窗，可以看見奉京夜色深沉。遠處皇城燈火連成一片，像一頭沉默的巨獸伏在黑暗裡。
“大梁三皇子，蕭承澤。”
謝聽雨眼神微微一凝。
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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