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開啟竹筒，先掉出來的，是冷鳶劍柄上的青玉墜。
她的指尖微微一緊。
冷鳶還活著，至少送出信物時還活著。
竹筒裡還有一張折得極小的紙條。
蘇清雪將其展開。
紙上只有短短幾行字。
冷鳶無恙。
十年前九月初七，西華門值錄。
明日晚間，舊梅亭，只許殿下一人前來。
蘇清雪看完後，許久沒有說話。
李長安留下冷鳶，果然是為了等她。
可她沒有想到，他要的竟是一頁十年前的宮門舊檔。
那時李長安只有六歲，鎮北王府也遠沒有如今這般讓父皇忌憚。
十年前的九月初七，西華門到底發生過什麼？
又有什麼人曾在那一日出入皇宮，值得李長安藏在心裡整整十年？
蘇清雪將紙條放到燭火前。
火苗幾次觸及紙角，她卻始終沒有鬆手。
過了片刻，她又把紙條收了回來。
燈火映在她清冷的臉上，眼底第一次浮起了明顯的探究。
李長安想用冷鳶，換她手裡的一頁舊檔。
可蘇清雪如今更想知道的是，那頁舊檔背後藏著的東西，究竟值不值得她親自走進李長安的局裡。
......
天剛亮，清月宮裡便傳出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
守在殿外的宮女們低著頭，誰也不敢進去。
殿內，蘇清月站在一地碎瓷旁，手裡還攥著半張寫滿字的紙，臉色難看得厲害。
“又被攔了。”
她咬著牙，把那半張紙拍在桌上。
昨日下午，她臨時起意，想趁著宮門換值時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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