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的動作停住。
陸懷舟抬眼看向窗外，聲音慢了些：“煙雨樓只說有人在查，卻沒有說查到了什麼，更沒有說從何處開始。”
“若有人故意買下這條訊息，再讓它流入幾座府邸，奉京裡心裡有鬼的人自然會先動。”
大皇子眼中多了一絲思索。
“誰先燒賬，誰便最怕查。”
“正是。”
陸懷舟輕輕點頭：“所以府中不能亂動，若我們收到訊息便連夜轉銀子、換掌櫃，反而會把最顯眼的線遞到對方手裡。”
大皇子將棋子落在棋盤上。
“那條舊線呢？”
陸懷舟知道他說的是哪一條。
三年前，大皇子府曾借一間糧行轉過一筆銀子，用來安置一批從西境來的舊部。
那間糧行後來換了掌櫃，賬面看起來乾淨，若有人順著舊稅冊翻查，仍有可能發現端倪。
“只斷那一處。”
陸懷舟沉聲說道：“其餘地方保持原樣，糧行賬目不要燒，掌櫃也不要換，讓他照常開門做生意。”
“真正有問題的那幾頁舊賬，今夜送出奉京，送的人不走府中舊線。”
大皇子點了點頭。
“二皇子那邊會怎麼做？”
陸懷舟唇角浮起一絲淡笑。
“蘇明璟不算蠢，可他背後牽扯的權貴太多，總有人沉不住氣，只要宋家或其他幾府先動，便能替我們試出這條訊息到底是真是假。”
大皇子沒有再問。
他看著棋盤，忽然說道：“李長安昨日去了鴻臚寺。”
“屬下己經聽說了。”
陸懷舟抬手替大皇子添了一杯茶，語氣依舊平緩：
“他當眾說出了慶元十二年的盟書舊例，還在大梁使團名單上停留了片刻，此人懂得比外界以為的多，不過眼下沒有必要再盯得太緊。”
大皇子端起茶盞。
“先顧眼前。”
“是！”
鴻臚寺裡的李長安暫時可以放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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