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澤並不意外。
“讓他查。”
沈伏看向蕭承澤：“殿下今晚當真要親自去？”
溫拂衣也皺起了眉。
鴻臚客館中有陳知白，有秦懷義，還有許多來歷不明的隨從。
蕭承澤剛到奉京便在夜裡離開，一旦被人發現，回到大梁後必然會成為別人攻擊他的把柄。
蕭承澤低頭看著桌上的茶水。
“李長安己經來了南門，也收到了信，現在退回去，反而會讓他覺得我只敢躲在使團裡試探。”
溫拂衣沙啞著聲音說道：“他未必會赴約。”
“會。”
蕭承澤抬起頭，唇角帶著一絲篤定的笑意：“他今日在南門己經看過陳知白，只要他對這個人還有疑問，便會來聽我準備的答案。”
至於那個答案有幾分真，又有幾分假，便要看李長安能看出多少了。
......
李長安回到城東小宅時，己經接近午時，南門驚馬的訊息比他回來的速度更快。
長街上的茶樓酒肆都在議論，大梁使團入京時戰馬發狂，險些踩死百姓，有人說大梁護衛在南門拔刀，也有人說鎮北王世子當場制服戰馬。
傳到最後，己經變成李長安單手扯住馬車，又一腳將發狂戰馬踢翻在地。
李長安經過茶樓時聽了幾句，神情十分複雜，他回到小宅後，第一件事便是讓人關閉院門。
書房裡己經擺好午飯，李長安坐下以後，先喝了一碗熱湯，南門站了大半日，他確實有些餓。
一碗湯還沒有喝完，秦夜便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換下了沾有馬匹白沫的衣服，短刀也重新擦拭乾淨，身上只帶著一點冬日寒氣。
李長安沒有抬頭。
“信查得怎麼樣？”
秦夜走到桌前，沉聲說道：“送信的是一個貨郎，名叫張六，昨日從南門進入奉京。”
“他住在城南一家廉價客棧，今早出門時，有人在巷口給了他二兩銀子和一封信。”
“看見臉了嗎？”
“沒有。”
秦夜搖了搖頭：“那人戴著斗笠，身形中等，聲音刻意壓低，張六按照吩咐從小宅門前經過，將信扔到石階下，之後首接去了東市。”
李長安夾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問道：“銀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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