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第一聲鼓音沉重悠長，順著城牆傳出很遠。
最前方的大梁儀仗馬忽然抬起頭。
溫拂衣原本站在蕭承澤車駕旁，聽見馬鼻中發出的急促喘息，臉色驟然一變。
“停鼓！”
他的聲音沙啞，卻被第二聲鼓響徹底蓋了過去。
咚！！
那匹負責牽引禮車的戰馬猛然嘶鳴。
原本平穩的西蹄突然亂踏，脖頸上的青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它一頭撞開牽馬護衛，前蹄高高揚起，將旁邊一名大梁隨從踢翻在地。
“馬驚了！”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
百姓頓時向後退去。
後排的人看不清發生了什麼，還在不斷向前擠，前方己經有人摔倒在地，哭喊聲與驚呼聲瞬間連成一片。
發狂戰馬拖動禮車，車輪在官道上猛地一轉，朝著道路右側的人群衝去。
大梁護衛下意識拔刀。
奉京禁軍也同時向前。
唰！
成片刀鋒與槍刃出鞘，清晨的陽光落在兵刃上，寒光刺眼。
雙方只隔著數步。
若有一人因為混亂揮出兵刃，今日的大梁使團便會在奉京南門與大奉禁軍正面衝突。
裴文正臉色驟變，厲聲喊道：“都不許動！”
聲音剛剛出口，便被百姓的尖叫和馬蹄聲淹沒。
李長安卻沒有去看那些拔刀的護衛，他的目光落在發狂戰馬身上。
馬匹瞳孔己經擴散，眼白布滿血絲，脖頸與腹部正以一種異常的幅度抽動。
口鼻間湧出的白沫帶著極淡的草腥氣，西蹄下方汗水不斷滴落。
迎賓鼓只響了兩聲。
一匹經過長途跋涉仍能保持平穩的儀仗馬，不可能因為兩聲鼓音突然發狂到這種程度。
李長安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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