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澤親口說的。”
“世子信了？”
李長安輕輕笑了一聲。
“七成。”
秦夜沒有再問，只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李長安將今晚的談話在腦中重新過了一遍。
蕭承澤最初將秦懷義推向大梁東宮，又把陳知白說成普通禮部官員，明顯想試探自己掌握多少大梁內部訊息。
等發現這兩句話無法騙過去，才承認陳知白的真實身份，這份坦白有價值，卻算不上徹底。
蕭承澤知道陳知白是梁帝的眼睛，陳知白也可能知道蕭承澤己經看穿自己，兩個人一路同行兩次，暗中較量絕不會只停留在監視與被監視。
今晚蕭承澤說出來的，依舊只是他願意讓李長安知道的部分。
李長安放下茶盞，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他說秦懷義的立場看不透，這句話大概是真的。”
秦夜沉聲問道：“秦懷義沒有派系？”
“現在還不能下結論。”
李長安搖了搖頭：“有些人替皇帝做過事，也和東宮的人共事過，未必就屬於其中任何一方。”
“秦懷義在南門先保國書和禮箱，談到驚馬時也沒有急著壓大奉低頭，他更在意使團能不能順利完成談判。”
秦夜想起白日見到的那名大梁禮部左侍郎。
“這種人不好收買。”
“也不好騙。”
李長安嘴角微微揚起：“不過蕭承澤把他帶來見我，多半也有借我查秦懷義的意思。”
秦夜眼神冷了幾分。
“要查嗎？”
“查。”
李長安回答得乾脆，隨後又補了一句：“別隻查他與大梁皇帝、東宮的關係。”
“把他這些年負責過的盟書、接觸過的邊境官員和外放門生一起整理出來，此人若真只站在大梁國事一邊，往後的談判中反而更值得注意。”
秦夜點頭回答道：“是！”
書房安靜片刻，李長安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鋪在桌面上。
那是他回來的路上憑記憶寫下的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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