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我意已決。”
荀攸急了：“元皓，你瘋了？你還想著走？”
“走，但不是回冀州。”
田豐抬起頭，他的雙頰因為激動而泛紅。
“去西涼！”
“我要去西涼，去姑臧，去親眼看看，這頭瘋狼，是如何撕碎那十萬雜碎的！”
“元皓！不可！”荀攸一把拉住他。
“你可知蒙遠是什麼性子？他治軍，用的不是道理，是刀子！”
“你這脾氣，剛直易折，去了他那裡，三句話不合，便有殺身之禍！”
“他麾下，要的是聽話的刀，不是你這種滿腹經綸卻處處掣肘的謀士！”
“我知道。”田豐甩開他的手，語氣平靜得可怕。
“我田豐，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
“留在洛陽這糞坑裡，與國賊為伍，遲早也是個死。”
“死在閹人手上，死在權臣黨爭之中，死得毫無價值。”
“既然都是死。”
“我為何不死在邊疆，不死在與異族廝殺的戰場上？”
“我讀聖賢書，學的是安邦定國之策，不是在酒樓裡誇誇其談的本事。”
“這天下，總要有人去做些什麼的。”
“蒙遠是瘋狼，沒錯。可對付草原上的豺狼，難道要派一群綿羊去嗎？”
“對付不通教化的畜生，就要用比它們更狠的手段，把它們打怕了，殺服了，它們才會跪下來當狗！”
“此策，我田豐，認同！”
一番話，擲地有聲。
荀攸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再也勸不住這頭犟牛了。
一直沉默的沮授，端起案几上荀攸那杯涼透了的茶，一飲而盡。
“元皓兄所言，深得我心。”
他站到田豐身邊。
“與其在洛陽坐觀國亡，不如西去，以我所學，為國戍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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