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遠看著楊彪，笑了。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些老傢伙，想的是儘快恢復舊有的秩序，然後大家繼續在朝堂上玩他們那套制衡、妥協的政治遊戲。
可蒙遠不想玩。
“楊太尉此言差矣。”蒙遠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什麼叫從長計議？什麼叫脅從不問？”
“百姓在城中被屠戮的時候，他們在哪裡？二賊在朝堂上作威作福的時候，他們又在哪裡？如今王師平定叛亂，他們搖身一變，就成了可以被‘安撫’的脅從了？”
“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道理！”
蒙遠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嚴厲，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我軍將士，流血犧牲，換來的不是與這些國賊餘孽，共治天下！”
“我告訴你們，凡是與二賊同流合汙，魚肉百姓，證據確鑿者，一個都跑不了！”
“至於人心惶惶？”蒙遠環視大殿，目光所及，那些心虛的官員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作惡的人，才應該惶惶不可終日！正首的官員，忠義的百姓，只會拍手稱快！”
“陛下！”蒙遠猛地轉身，再次向劉協行禮，“臣以為，亂世當用重典！不將這些附著在大漢肌體上的毒瘤爛肉徹底清除，所謂的漢室中興，不過是一句空談！請陛下恩准！”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楊彪被噎得滿臉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發現，自己完全低估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強硬和決心。這根本就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龍椅上的劉協身上。
劉協的手，緊緊攥著龍椅的扶手。他的心臟，在怦怦狂跳。
蒙遠的話，讓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這些年，他受夠了那些陽奉陰違的嘴臉，受夠了那些打著各種旗號，卻幹著齷齪勾當的臣子。
他想起了在李傕府中看到的那些金銀財寶，想起了那些餓死在街頭的百姓。
“準！”
一個清晰而堅定的字，從劉協的口中吐出。
“就依大司馬所奏，即刻辦理！不得有誤！”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才真正像一個皇帝。
蒙遠深深地看了御座上的劉協一眼，然後躬身領命：“臣，遵旨。”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與這些漢室老臣之間，己經劃下了一道清晰的界線。他們想的是“守”，而他想的，是“破”。
破而後立。
不把這個腐朽的舊世界砸個稀巴爛，又怎麼能建立一個屬於他的新秩序？
朝會結束。
蒙遠走出宣室殿，看著頭頂明媚的陽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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