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跪倒一片的老臣,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
他求助似的,看向了蒙遠。
蒙遠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面無表情。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但他心裡,卻在冷笑。
“現在知道急了?晚了!”
這一系列的詔書,都是他昨晚,和劉協商量好的。
或者說,是他“建議”,劉協“同意”的。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一步一步,將所有的權力,都牢牢地抓在自己手裡。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現在這個朝堂,誰,才是真正說了算的人。
“眾愛卿,快快平身。”劉協有些慌亂地說道,“朕,朕這麼做,也是為了……”
“為了什麼?”楊彪抬起頭,鬚髮皆張,“陛下!您是被矇蔽了啊!大司馬雖有定亂之功,但其畢竟是武將。自古以來,讓武將掌控禁軍,必生大亂!董卓之禍,殷鑑不遠啊!”
這話,就說得很重了。
幾乎是指著蒙遠的鼻子,說他是第二個董卓。
大殿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龐德、馬超等人,都是怒目而視。要不是蒙遠沒有發話,他們恐怕當場就要拔刀了。
馬超心裡更是罵開了:“這老東西,嘰嘰歪歪的,煩不煩人?要不是我們家主公,你們這幫老骨頭,早就被李傕、郭汜,剁了餵狗了!現在倒好,反過來咬人?”
蒙遠終於動了。
他緩緩地走了出來,站到楊彪面前。
他沒有發怒,甚至臉上,還帶著一絲微笑。
“楊太尉,”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您剛才說,董卓之禍,殷鑑不遠。是嗎?”
“老臣……老臣只是就事論事!”楊彪梗著脖子說道。
“好一個就事論事。”蒙遠點了點頭,“那我也想請教楊太尉幾個問題。”
“董卓入京時,手握幷州、涼州兩路大軍,廢立天子,屠戮百官。我蒙遠,可曾做過?”
楊彪語塞。
“李傕、郭汜亂政時,囚禁君駕,縱兵劫掠,視百姓如草芥。我蒙遠,又可曾做過?”
楊彪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蒙遠,自入長安以來,誅國賊,安萬民,開倉放糧,恢復秩序。樁樁件件,皆是奉陛下之命,為大漢江山。楊太尉,你告訴我,我哪一點,像董卓?”
蒙遠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在大殿中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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