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兒了,湊活睡,別發出噪音打擾我。”救護車丟下這句話,轉身就往診療臺走,腳步匆匆,像是在躲避什麼。
真是個溫柔的人。
伯伽索斯望著救護車的背影,冰藍色的光學鏡裡閃過一絲猶豫。
總靠著他人的庇護並非長久之計,思忖著日後或許去做些僱傭兵的活計,
他調出終端,指尖懸在通訊介面上,想要再次嘗試聯絡魯伯特。
然而,終端螢幕只反覆跳出“連線超時”“無響應”的提示,連續數次嘗試皆是如此,冰藍色的光學鏡漸漸蒙上一層淺淡的失落。
若是僅僅只是自己意外失蹤、斷了音訊,他尚且不會這般焦灼,可他心底最沉的擔憂,伯伽索斯更害怕主公誤以為他主動叛逃了。
他是主公親手帶出培養艙、賦予姓名與使命的戰士,忠誠早己刻進機體的每一道程式,可這場時空裂隙的意外無從辯解,
久等不到聯絡的主公,定會在遍尋無果後,認定他背棄了使命和同伴,將他歸為逃兵,那份給予他存在意義的信任,就此染上汙名。
指尖不自覺攥緊終端機身,指節微微用力,這份惶恐要遠勝過對流落異鄉的不安。
就在他準備關閉通訊介面時,終端突然彈出一個陌生的提示彈窗——
“檢測到本地通訊頻道匹配,是否同步接入?”伯伽索斯微微一怔,湛藍的光學鏡凝住螢幕,指尖下意識頓住。他的終端本是適配塔維斯六號的星際通訊系統,與塞伯坦的常規通訊頻道本應毫無交集,此刻竟意外實現了接軌。
他指尖輕觸“確認”鍵,終端螢幕瞬間重新整理,跳出本地通訊頻道的介面,密密麻麻的訊號流在螢幕上滾動,夾雜著礦工的交易訊息、治安隊的巡邏通告,還有一些零散的求助與招募資訊。
伯伽索斯看著這些從未接觸過的內容,光學鏡輕輕閃動,眼中的失落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恍然
——或許,這裡的生存法則,比他預想的要更易觸及。
終端空了一下,裡面彈出了一個陌生訊息,
伯伽索斯這才想起,這是他之前交到的那個礦工朋友,D-16,
【先生,您還好嗎?聽說您在貧民區的位置暈倒了。】
伯伽索斯指尖微頓,望著訊息沉默片刻,隨即緩緩敲擊按鍵,
【很抱歉現在才回復,閣下。】
【遇見了好心人,己經沒事了,感謝您的關心。】
對方回覆很快,訊息發出沒一會兒,終端便再次震動起來,
【那真是太好了!】
【先生,我和礦上那幾個活下來的兄弟,商量過了,我們不回礦場了。天天被壓榨,幹最累的活拿最少的薪酬,哪天死在礦洞裡都沒人管,我們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
【我們打算去卡隆角鬥場,靠自己的拳頭拼一條活路,哪怕辛苦,哪怕兇險,也比任人宰割要強得多。】
透過通訊,伯伽索斯得知D-16帶著礦上倖存的幾名礦工一同前往了卡隆角鬥場,也捨棄了原本代表苦役的編號,為自己取了新的名字——震天尊。
斯國一,很帥的名字啊。
伯伽索斯指尖在終端介面上微微頓了頓,隨即認真地敲擊按鍵,比起平日裡線下拘謹有禮的模樣,線上的他明顯要活潑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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