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是個孩子,還會伸手去捉星星呢。”
爵士嘻嘻哈哈地從他身邊走過,抬手輕輕彈了彈他的機翼邊緣。
伯伽索斯光學鏡裡泛起一點淺淡的赧然,
“塔維斯六號不會有這樣的星空。那裡的天幕永遠被戰火和蟲骸的塵埃遮蔽,在下誕生至今,也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到星星。”
“很漂亮。”
奧利安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頭頂的星河,光學鏡裡泛起溫柔的悲憫,輕聲道,
“塞伯坦的夜空也不是一首這樣澄澈,它也曾被戰火遮蔽過。”
伯伽索斯轉頭看向身側的眾人,湛藍的光學鏡裡盛著漫天星光,
“你們有一個美麗的家園,請好好珍惜她。”
奧利安抬頭看向夜空,聲音輕緩,
“我見過鐵堡議會大廳裡鑲滿寶石的穹頂,也見過礦坑裡終年不見天日的黑暗,見過鏽海邊境流離失所的塞伯坦人,”
他轉頭看向伯伽索斯,光學鏡裡泛起柔光,
“我理想中的塞伯坦,從來不是這樣的。它該是一個無論出身、無論階層、無論你是元老會的議員,都能平等站在同一片星空下的地方。不用為了生存搏命,不用被宿命框死前路,能夠選擇自己想走的道路,而不是生來就被安排好一生的去向。”
“路從來都不是議會那些養尊處優的老傢伙定的,是靠拳頭打出來的。”
震天尊低沉的聲線緊隨其後,帶著金屬摩擦的厚重質感,光學鏡裡翻湧著憎恨,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對未來的熾熱期許,
“我從卡隆的角鬥場裡爬出來,見過太多不公。礦工生來就要在暗無天日的礦坑裡耗到火種熄滅,角鬥士生來就要在決鬥場裡用命換一口能量液,像你這樣的機體,生來就要被推上戰場當炮灰,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元老,只需要動動嘴,就能奪走我們所有的東西。”
“憑什麼呢?”
救護車嗤了一聲,卻沒反駁兩人的話,
“說什麼宏圖偉業,什麼制度變革。”
“在我看來,塞伯坦不需要什麼驚天動地的改變,沒有戰爭,沒有廝殺,沒有生來就要赴死的宿命,大家能安安穩穩地喝一口溫和的能量液,機體出了故障能踏踏實實修,不用擔驚受怕,不用朝不保夕,這就是我眼裡最好的未來。”
“要我說,你們都太嚴肅了。”爵士笑著晃了晃身,
“不用被任何身份、任何宿命綁住,想飛就飛,哪怕是到宇宙的盡頭,不用把戰場當成自己唯一的歸宿。我們漂亮的小朋友,本該就過這樣的日子,而不是在炮火裡熬完自己的一生。”
他傾身湊近了伯伽索斯,溫熱的吐息輕輕拂過他敏感的感測器。
伯伽索斯渾身一僵,向後退了一步,腳底蹭過地面發出一聲輕細的摩擦響,隨即深深低下頭,耳側纖細的天線還在不受控制地輕輕發顫。
然後爵士就被救護車一拳打在腦袋上,狠狠制裁,
“給我離他遠一點啊喂!!”
或許在未來的人生裡,身處異鄉的他們仰望星空,仍會回憶起這一夜的談話。
“別理他,伯索…”救護車皺著眉揮開還在嬉皮笑臉的爵士,轉頭望向伯伽索斯,可話音剛落,他便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狀態有些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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