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與冷卻液混合的刺鼻氣味中,一道藍色的機體緩步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幾個衛兵。
他的目光淡淡掃過滿地失去意識的研究員,最後落在震盪波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漠然的弧度。
“震盪波,我們給了你最高級別的科研許可權與一整支護衛隊,結果你連一個外來機體都搞不定,還把自己變成了階下囚?”
他的聲音沉穩厚重,帶著久經權柄的從容與不容置喙的威壓,沒有半分怒意,卻讓震盪波唯一的光學鏡裡紅色的光芒閃爍了一下。
來者嗤笑一聲,沒再看震盪波,重新將目光落回伯伽索斯身上,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再劍拔弩張。
“放鬆點,小傢伙。我是御天敵,汽車人領袖,普萊姆斯王族的正統繼承者。”
他緩緩自報家門,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我不是來替議會找你算賬的,恰恰相反,我是來給你指一條能讓你、也讓塞伯坦避開深淵的明路的。”
伯伽索斯湛藍色的光學鏡平靜地掃過御天敵,心底己然有了判斷。
他早就在救護車的口中聽過這個名字。這位塞伯坦的領袖,隱退多年卻始終握著星球最核心的權柄。
“御天敵閣下。”伯伽索斯的聲線依舊平穩,沒有半分慌亂,也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露出絲毫敬畏,只是微微頷首行禮,
“領袖親臨這間小小的實驗室,總不會是隻為了誇讚一下在下的能力,再替議會問責震盪波閣下吧?”
“我確實是為你而來。”御天敵緩步走到實驗臺邊,指尖拂過檯面上殘留的拆解器械,
“議會里那群老東西短視又愚蠢,只看到了你和威震天走得近,把你當成了必須清除的威脅,卻看不到你真正的價值。一個能憑蠻力崩碎最高規格束縛箍、能讓震盪波束手無策的完美戰士,本該是左右這顆星球未來的關鍵棋子,而不是拆碎了研究的廢料。”
他頓了頓,往前走近了兩步,藍色的光學鏡牢牢鎖住伯伽索斯,丟擲了一個足以撼動整個塞伯坦的訊息。
“你應該不知道吧?”
“在你被綁到這裡的這段時間裡,塞伯坦己經變天了。塞伯坦最神聖的領袖信物,己經做出了它的選擇。”
御天敵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一字一句地敲在伯伽索斯的芯上,
“它選中了奧利安·派克斯。”
伯伽索斯湛藍色的光學鏡裡看不出半分情緒,只是靜靜地看著御天敵,等著他的下文。
御天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很意外是嗎?連我都沒想到,領袖模組最終會選擇一個毫無作戰經驗、甚至連自己的立場都搖擺不定的毛頭小子。”
“你和威震天、奧利安都是朋友,應該比誰都清楚,他們兩個之間,早就因為議會的事生了無法彌補的嫌隙。”
“現在呢?奧利安成了擎天柱,成了塞伯坦名正言順的領袖,手裡握著整個汽車人的軍隊,背後是最高議會的全力支援。他是規則之內的正統,是塞伯坦千萬年秩序的繼承者。”
御天敵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像是在替伯伽索斯惋惜,又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而威震天呢?他依舊是議會口中的叛亂者,是角鬥場裡爬出來的暴徒,是整個鐵堡的敵人,是規則要清除的物件。”
“你的朋友們,恐怕要徹底決裂了。”
他緩步走到窗邊,望著鐵堡深處那座高聳入雲的議會大廈,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悲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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