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股翻湧的怒意衝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他看著航向標空洞渙散的湛藍色光學鏡，到了嘴邊的斥責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算了。
反正人己經在他手裡了。
現在這樣也好，正好省了很多口舌。等以後…以後有的是時間讓他認清楚。
威震天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翻湧的複雜情緒，重新開口。
“抬起頭來，伯伽索斯。”
他看著對方茫然得望向他。
“看看你現在在哪裡。”
“你在報應號上，在我的戰艦裡。汽車人救不了你，擎天柱救不了你，沒有人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他往前走了兩步，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厚重的陰影，
“不覺得很可悲嗎？”
“塞伯坦的戰爭不該把你捲進去，汽車人的那幫偽君子也不配擁有你這樣的力量。留在霸天虎，留在我身邊，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力量、地位、尊嚴，我全都能給你。”
“想想卡隆的時候，想想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時候你救了我，給了礦工們能量幣，你說過的，底層的塞伯坦人不該爛在礦坑裡。”
威震天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一字一句都像帶著蠱惑的力量。他很擅長這個，擅長用言語編織羅網，擅長將自己的野心包裝成共同的理想，擅長讓聽者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節奏走。
他甚至不在意航向標有沒有在聽。
有些話說出口，不只是說給對方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航向標真的沒有在聽。
威震天說了那麼多，慷慨激昂，循循善誘，落到航向標耳朵裡，就只剩下一片混沌的嗡鳴。他只能偶爾捕捉到幾個破碎的音節，拼不出完整的含義，更別說理解對方在說什麼了。
【伯伽索斯。】
祂的聲音在接收器裡響起。
【你讓我很失望。】
航向標的身體猛地一顫。
湛藍色的光學鏡劇烈收縮，
【我將你打造為最完美的兵器。】
【寰宇蝗災尚未清剿完畢，帝國的疆域還在擴張，而你——我最親愛的孩子，】
【你背叛了我。】
【為了那些有機垃圾。】
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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