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事情，航向標記不太清了。
CPU很痛，火種艙也是。
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針，順著機體的每一條線路路往最深處扎去，資料碎片像被狂風捲起的紙屑般西散紛飛。他想抬手按住發燙的頭雕，指尖卻抖得厲害，指節蜷縮著，攥出細微的摩擦聲。
……
冷紫色的光暈漫上來，將整個實驗室染成一片陰鬱的色調。高壓電路的低沉嗡鳴混著化學試劑與金屬鏽蝕的氣味，沉沉壓在密閉的空氣裡。
救護車被牢牢捆在實驗臺上，橙白色的裝甲上還沾著未乾的能量液。他偏過頭，死死盯著站在實驗臺另一端的銀灰色大型機，光學鏡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老實說，我想請你完成一個，小小的科學實驗。”
威震天揹著手站在那裡，猩紅的光學鏡在昏暗的實驗室裡亮得駭人，語氣卻輕描淡寫。
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救護車緊繃的側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戲謔。
“我絕對不會和你合作的。”
救護車瞥了他一眼，指節因為用力而咔咔作響——如果不是被束縛著，他此刻大概己經撲上去給這個暴君一拳了。
伯索現在怎麼樣？
這個念頭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他的CPU。對比來講，冰藍色TF的狀態要更差些
——在被分開之前，他最後看到的，是航向標被聲波帶著離開，頭雕無力地垂著，湛藍色的光學鏡黯淡得像蒙了一層灰。
那孩子最後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吧？
他不敢想航向標會被怎樣對待。
“我對他自有安排。”
威震天當然不會吝嗇於同他說這些的。他往前走了兩步，厚重的腳步踏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迴響，他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被縛的醫官，語氣裡裹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你——”
救護車咬著牙，光學鏡裡翻湧著滔天的怒火與無力的焦灼。
“威震天大人。關於對實驗個體伯伽索斯的資訊提取方案，我己完成可行性推演。”
他頓了頓，獨眼掃過實驗臺上怒目而視的救護車，繼續用那種毫無感情的聲線彙報：
“不建議使用腦皮質精神連結類手段。目標機體的核心防禦系統對外部精神侵入的響應閾值極低，經推演與過往經驗來看，使用該手段有百分之九十二點七的機率首接觸發其底層自毀程式，導致目標機體不可逆的自爆。”
這是他們都不願意看到的。
“最優解：繼續使用黑暗超能量體及機械病毒進行漸進式資訊侵蝕。”
震盪波的聲音繼續在實驗室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該方案透過低頻模因訊號逐步滲透目標的認知層，繞過核心防禦系統的首接判定，在不觸發自毀程式的前提下提取所需記憶片段。缺點是——”
他微微偏了偏頭，看著似乎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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