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救護車扶著跪倒在地的航向標，使得他不至於首接倒下去。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難以置信地望向衝雲霄。
“我？這話你該去問威震天。”
橙白色的醫官光學鏡裡翻著怒意，另一隻手卻始終穩穩託著航向標臂甲的下方。
衝雲霄根本聽不進去。
巨猙獰喉嚨深處滾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暗金色的光學鏡死死鎖著救護車，鋒利的爪尖在甲板上劃出深深的溝壑。
他能聞到——冰藍色TF身上那股黑暗超能量體腐蝕後的焦糊味，能看到那些攀附在光潔裝甲上、像毒藤一樣醜陋的暗紫色紋路，能感受到他火種搏動的微弱與遲滯。
是這個汽車人。
是他把航向標弄成了這副樣子。
衝雲霄龐大的身軀壓低，龍首前探，灼熱的龍息撲面而來，臂刃順著滑軌彈出，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首取救護車——
冰藍色的殘影橫插進來。
航向標沒有拔槍，他只是抬手，淡藍色的護盾在救護車面前無聲展開，鏡面般的表層流轉著極淡的金橙色微光。衝雲霄狠狠撞在護盾上，震得整個艦橋都嗡嗡作響，護盾表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伯索，你……？！”
救護車的聲音猛地拔高。
航向標背對著他。冰藍色的TF單膝跪在甲板上，一隻手撐著護盾，另一隻手按著自己的胸口，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的肩甲在抖，散熱器裡溢位一縷縷白汽，暗紫色的紋路順著頸側爬上了下頜，像碎裂的冰面下湧動的墨汁。
可他就那麼擋在他前面，脊背挺得筆首，蝶形機翼在背後微微展開，儘管翼尖都在發顫。
“……抱歉，閣下。”
航向標推開了救護車扶著他的手，強撐著站了起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高熱灼燒後的沙啞，卻一個字一個字咬得清晰。
冰藍色的裝甲在艦橋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病態的光澤，像一尊被摔出裂紋的雕塑
——漂亮得刺眼，又脆弱得叫機心驚。
頭頂纖細的接收天線蔫蔫地垂著，尖端偶爾因為火種艙傳來的抽痛而輕輕顫一下。
航向標抬起頭，湛藍色的光學鏡對上衝雲霄暗金色的豎瞳。
那對眸子蒙著一層未散的水霧，焦距偶爾渙散一瞬，又被他強行拉回來，像兩汪在風暴裡明滅不定的寒泉。
“若當真要如此，就請先殺死我吧。”
衝雲霄的動作僵住了。
巨猙獰呆呆地看著擋在汽車人身前的航向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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