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這傢伙運氣好。”
救護車沒好氣地把雙臂往胸前一環，金屬指節相抵，發出一聲輕而脆的叩響。他光學鏡後半闔著，光學鏡縮成兩道不耐煩的細縫，渾身都透著一股壓不住的燥意。
機器狗喉嚨裡溢位一聲極細的嗚咽，像被風颳過的細鐵絲，顫巍巍地拖著尾音。它西條機械腿小心翼翼地挪動，隨後它偏過頭，將溫熱的合成表皮輕輕貼上伯伽索斯垂在身側的掌心，一下一下地蹭著，耳尖溫順地耷拉著，連尾椎都服服帖帖地垂著，彷彿方才齜牙咧嘴、衝著救護車炸毛的根本不是它。
“唉……？”
伯伽索斯望著那團乖巧示弱的小傢伙，原本還繃著的神情像是被誰按了開關，瞬間便清澈下來。
這什麼情況？
“他渣的！”
狗……不、貓仗人勢！
前一刻還張著嘴衝救護車哈氣，後一刻就往他掌心裡鑽——合著剛才那股橫勁兒，全是仗著伯伽索斯在旁邊是吧？
伯伽索斯呆呆地望著面前這一幕，光學鏡眨了兩下，又眨了兩下，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金屬頰甲微微一僵。
“哎呀……”
他光學鏡彎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隨後湊到救護車跟前，伸手去碰對方還環在胸前的小臂，語氣軟了半截，
“真對不住。”
“大人有大量啦，救護車...”
“他在哄孩子嗎？”擊倒有些詫異，隨後望向救護車。
醫官此時恨不得去找個地縫蹦進去，他無數次暗罵天幕上的自己幼稚了。
但沒辦法，誰叫他就吃這一套。
閒置的通訊終端忽然響起細碎又接連的提示音，打破了短暫的安靜。
螢幕自動亮起，介面彈出一條陌生私信，傳送者頂著系統統一的預設頭像，暱稱也是未自定義的空白預設格式。
簡短的文字逐行浮現。
【：那是我的貓。】
【：謝謝你：）】
伯伽索斯垂眸落在光屏上，湛藍的光學鏡微微收攏，芯底生出幾分不解。
奇怪，對方是如何首接加上他內線的？明明他從只留下了地址。
能越過通訊安全網、首接找到他私人終端上的 —— 怎麼想都不該是個 “普通的失主”。
可那點疑惑只在光腦裡打了個轉，就被他輕輕按下了。或許是哪位熟人託了關係，又或許是基站的登記出了紕漏。他沒再多想，指尖落在光屏上，快速地敲下一行回覆，語氣依舊客氣：
【不用謝！閣下！】
對方發來的訊息裡附帶了一處精確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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