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同不相為謀,這才帶著一幫信得過的兄弟出來,開了這家舞廳,本意只是求個安身立命之所,賺點乾淨錢。”
“沒想到,就這,還是礙了他的眼,搶了他的生意,招來這場無妄之災。”
“張嘯林在青幫經營多年,根深蒂固,門徒眾多。”
“在法租界,他或許不能像在華界那樣肆無忌憚,但要徹底避開他的黑手,恐怕也不容易。”陳沐分析道。
“是啊,”許文強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目前確實沒什麼萬全之策。”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好在這裡畢竟是法租界,有巡捕房,有洋人的規矩,還不是他能完全一手遮天的地方。”
話雖如此,但他眉宇間的憂色並未散去。
陳沐沉吟片刻,忽然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
“許老闆,你這新麗都舞廳,按現在的市價估算,大概值多少錢?”
這問題來得有些突兀。
許文強明顯愣了一下。
一旁的汪曼春也投來疑惑的目光,不明白陳沐為何突然關心起這個。
許文強很詫異陳沐怎麼會忽然打聽這個歌舞廳的價值。
一旁的汪曼春也是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許文強雖然詫異,但還是認真想了想,隨後回答道:“陳探長,不瞞您說。”
“這地皮是我早些年盤下的,位置也還算可以。”
“加上這棟樓的建築成本,以及裡面的裝修、裝置、存貨等等,粗粗算下來,總值個七八萬法幣還是應該有的。”
“當然,這是算上所有家當的估價。”
“七八萬法幣……”陳沐指尖輕輕敲著桌面,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抬眼看向許文強,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那……許老闆有沒有考慮過,引入新的股東?”
“新的股東?”許文強更疑惑了,他看了看陳沐,又看了看汪曼春,試探著問,
“陳探長,您這是……”
“如果您對這舞廳有興趣,我許文強不是不懂事的人,送您幾成乾股,保個平安,也是應該的。”
他以為陳沐是想以權勢入股,這是滬上常見的“保護費”形式。
“不,不,”陳沐擺了擺手,明確否定了這個想法,
“我對乾股沒興趣。我的意思是,真金白銀地投資。”
他頓了頓,清晰地說道:“我個人,可以投入一萬美元,佔新麗都西成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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