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再也看不見那個方向有任何動靜,她才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進了別墅大門。
汪曼春走進客廳時,發現不僅父母在,連叔叔汪芙蕖也在。
父親汪涵始和叔叔正坐在沙發上,一邊品著茶,一邊低聲交談著什麼。
母親則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裡,手裡拿著一份畫報。
“曼春回來了?”汪涵始首先看到了女兒,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
他察覺到女兒今晚的心情似乎不錯,眉宇間少了往日的鬱結,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未褪盡的笑意,這在最近幾年是極少見的。
“大老遠就聽見你在門口笑了,什麼事這麼高興?和朋友玩得開心?”
他放下茶杯,溫和地問道。
汪曼春在母親身邊的空位坐下,語氣盡量平淡:“沒什麼,就是和一個朋友閒聊了幾句,覺得有趣而已。”
“哦?朋友?”汪涵始與妻子交換了一個眼神,笑容加深,
“該不會是今天王伯回來提起的那位,巡捕房的陳沐陳探長吧?”
“我可是聽王伯說了,小夥子一表人才,處事穩重。”
“陳沐?曼春什麼時候認識了這麼一位朋友?”一旁的汪芙蕖也露出了感興趣的神情。
汪涵始便向弟弟簡單解釋了一下:
“就是昨晚,曼春喝多了些,在路邊差點被張嘯林那個不成器的混帳兒子糾纏,幸虧這位陳沐探長路過,出手解了圍。”
“今天保釋那個舞廳老闆,也是曼春找的關係,陳探長陪著去的。”
“王伯見了,回來直誇這年輕人不錯。”
“原來如此!”汪芙蕖恍然,“那這可是於我汪家有恩。”
“大哥,我們得好好感謝人家才是,不能讓人家覺得我們汪家不懂禮數。”
汪涵始點點頭:“這個自然。”
“我已經跟公董局那邊相熟的朋友打過招呼了,讓他們在職權範圍內,對這個陳沐多加關照。”
“也算是我們汪家的一點心意。”
他話語平淡,但分量十足。
汪家的一句話,在法租界高層那裡,足以讓一個普通探員的仕途順暢許多。
汪曼春聽著父親和叔叔的對話,心中微微一動,有些歡喜家人對陳沐的認可。
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開口道:
“對了,爸,叔叔,我今天不是讓你們幫忙從巡捕房保釋了那個新麗都舞廳的老闆許文強嗎?”
“他為了感謝我,硬是送了我兩成乾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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