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法租界衡山路的一個街角書店內。
這裡看似是個普普通通的書店,實則是滬市地下黨一處極為隱秘的聯絡據點。
這裡是專門用於傳遞絕密情報,平時很少啟用,隱蔽性極強。
由於是早上,店內並沒有客人。
滬市地下黨滬市負責人劉黎正拿著一本書,坐在櫃檯後。
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他下意識抬頭,看清走進來的陸硯秋時,眉頭瞬間皺起。
他放下手中的書,壓低聲音說:“你怎麼首接跑過來了?”
“我再三跟你強調,沒有特別重要的大事,絕對不要親自來據點露面,儘量減少暴露風險!”
“你今天怎麼這麼冒失?”
地下潛伏工作,最忌諱隨意出入隱秘據點。
一旦被暗處的特務盯上,不僅自身難保,整個情報網路都會面臨覆滅危機,由不得半點馬虎。
陸硯秋靜靜佇立在櫃檯前,神色沉穩凝重,沉默了好一會。
“老劉,”她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罕見的鄭重,
“你上次說要抽調幾名骨幹去重慶潛伏工作,算我一個。”
劉黎聞言瞬間愣住,滿臉錯愕。
他盯了她好半天才回過神,語氣滿是不解:
“上次組織徵詢意願的時候,你不是明確拒絕了嗎?”
“怎麼忽然又改變主意了?”
“你可想好了?”
“這可不是兒戲,一旦調離,在相當長的時間內,根本就無法迴歸。”
陸硯秋垂下了目光,手指在櫃檯邊緣輕輕來回摩挲著。
她斟酌著措辭,緩緩開口:“陳沐的身份……比我們此前預判的要複雜太多。”
“我現在徹底看不透他,完全摸不準他的真實立場。”
緊接著,她毫無隱瞞,將自己這段時間以來對陳沐的所有觀察、疑慮,
以及昨晚陳沐與汪曼春一同負傷就醫、兩人相處異常默契的所有細節,全都一五一十告訴了劉黎。
聽完她的敘述,劉黎的神色沉了下來,眉頭緊鎖,低頭久久沉吟不語。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據我得到的訊息,昨晚日佔區的愚園總會發生了大爆炸。”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兩個人應該是在那受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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