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張厲聲喝道,“你和孫強之間,根本沒有任何資金往來!一分錢的定金都沒有!你這麼缺錢,會連定金都不要,就白白給人熬通宵?”
“就是因為沒有定金,我才會那麼生氣啊!”譚永激動地喊了起來。
“他在網咖拍著胸脯說,只要打上王者,兩千塊錢一次性給我結清!我太想掙那筆錢了,我以為天天在網咖見面他不會騙我!誰知道他就是個騙子!”
大張將一張高亮標紅的通訊記錄單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身體前傾,帶來了極強的壓迫感。
“王雅失蹤那天下午,你主動給孫強打了一個電話,你為什麼要主動給他打這個電話?”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拔高音量和嚴厲質問,譚永眼眶瞬間紅了,看起來十分委屈。
“警官,那是因為他欠錢不還啊!”譚永的情緒激動起來,聲音裡滿是被欺壓的憤怒。
“兩千塊錢對我來說真的不是一筆小錢,我能花很久的。那天下午我想了下,還是想把錢給要過來。結果他一聽是我的聲音,只罵了一句滾,就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大張雙手撐著桌面,目光猶如實質般釘在譚永臉上:“好,就算是要債被罵。那電話結束通話之後呢?你去了哪裡?”
“根據天眼系統,你打完那個公用電話後,並沒有回學校,而是轉身走進了後面的城中村老巷子,在監控盲區裡整整消失了四個小時! ”
“而那四個小時,剛好就是王雅失蹤的時間段!你在那裡面幹什麼了?!”
面對這不在場證明盤問,譚永卻只是苦笑了一聲,肩膀無力地垮了下來。
“警官......明明是他欠了我的錢,我卻被他那樣罵。本來我想著賺到這筆錢,我下個月吃飯的錢就有了,結果忙了這麼長時間一分錢都沒要到,我心裡難受啊......”
譚永越說越氣憤,雙手因為委屈而微微發抖。
“我不想回宿舍讓室友看到我那副倒黴樣看笑話。我就在老巷子裡面的廢棄小公園長椅上坐著發呆。”
“那裡連個路燈都沒有,我就是在那坐了幾個小時,平復了一下心情。後來覺得餓得實在受不了了,才又回到網咖過夜......”
譚永深吸了一口氣,帶著幾分大學生的不忿:“警察同志,他欠我錢不還,我心情不好去公園裡坐著發呆,這也犯法嗎?你們不去抓欠錢的老賴,為什麼要把我抓過來像審犯人一樣審啊!”
譚永的解釋能說得過去,但直覺告訴大張,這麼多的巧合絕對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可現在沒有作案資金,沒有藏匿場地,加上譚永說的似乎也的確符合邏輯,線索到這裡,算是徹底走進了死衚衕。
警方甚至連拘留他的合法理由都找不到。
大張轉頭,看向坐在暗處的陳繼東。
陳繼東沉默著,沒有下達進一步的指示。
小劉也在心底徹底嘆了一口,他看著電腦螢幕上那片老舊城中村的地圖,那是江城出了名的監控盲區。
譚永說他在公園長椅上坐了四個小時,警方根本無法證實,也無法證偽。
如果硬要派人去那片迷宮一樣的城中村進行地毯式走訪摸排,至少需要三四天的時間。
可是,失蹤的王雅,還能等三四天嗎?
審訊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白熾燈發出輕微的電流聲。
就在譚永低下頭。推了推鏡框,眼底深處剛剛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得意與輕蔑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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