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出來,屋裡又安靜了兩秒。
何清沒有立刻接。
她只是把放在膝上的手指輕輕收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盯著,幾乎看不出來。
“劉總對工作要求很高。”她最後還是用了最穩妥的說法,“在他身邊做事,壓力會大一點,但也能學到東西。”
【是啊,還是能學到東西的。】
【學到怎麼把別人的委屈當成代價,學到怎麼讓一個人在所有人眼裡都體面。周全。成功,學到他踩過去多少人,最後都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七年時間過得真快啊,不對,真要算起來,又哪裡止七年。】
這一次,時菱連呼吸都微微頓了一下。
這句心聲就說明,何清和劉明輝之間的牽扯,絕不只是一個助理和老闆的關係。
陳繼東也察覺到了什麼。
他原本只是坐在旁邊順著時菱的節奏聽,這時卻第一次主動把話接過去,語氣依舊平穩:“案發那晚,除了基金專案和審批單,劉明輝還看過別的東西嗎?”
何清轉頭看向他。
“有一份以前的檔案。具體內容,我沒有細看。”
“誰送進去的?”
“是我送進去的。”何清答得很快,“但不是我整理出來的,是劉總自己點名要看,我只是從檔案櫃裡拿出來送進去。”
【你們終於問到這裡了。那份東西本來就不該一直躺在那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看見的時候,臉色難看得很。哈哈,人到了臨死的時候,表情可真猙獰啊。】
就是她了,時菱已經可以100%確認。
時菱沒有再繼續追那份檔案本身。
一來是因為她現在對何清還沒有什麼基礎瞭解,缺乏素材,所以沒辦法針對性地進行提問。
二來也是因為時菱已經確定她就是兇手,也就沒必要再浪費時間了。
她低頭把最後一行記錄寫完,才重新抬眼:“今天先到這裡。後面如果需要補充材料,我們再找你。”
何清點了點頭,起身時連椅子都沒有碰出一點多餘的聲響。
走到門口時,她又停了半秒,轉過身來,禮貌地說:“如果你們要查那份檔案,我可以配合去找。”
說完,她才推門出去。
門一合上,屋裡立刻靜了下來。
這一次,沒人再像前面幾輪那樣先急著問“是不是她”。
因為光是剛才那十幾分鍾,已經足夠讓他們意識到,何清和前面那些人根本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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