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顯然一夜沒睡好,眼下發青,嘴唇也發白,可人坐得很直,一看就是那種平時把班裡每個人都盯得很緊的人。
“陳隊。”她站起來,勉強點了點頭,目光又落到時菱身上,“這位是......”
“我同事。”陳繼東沒多解釋,只拉開椅子坐下,“梁老師,不耽誤你太久。我們主要想再聽聽許知言最近的情況。”
梁芳點點頭,“沒問題,警察同志,我們一定認真配合。”
時菱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兩人之間就隔著一張辦公桌,正好在時菱的範圍內。
時菱先問了第一個問題。
“許知言最近狀態最早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對的?”
梁芳幾乎沒有停頓:“大概一個多月前吧。先是上課不太集中,後來成績有點往下掉。她自己也著急,來辦公室問過我幾次。”
她答得挺坦然,可心裡想的卻是【好像是上次保送預排名單之後,許知言就開始有些不對勁了。】
可心裡緊跟著冒出來的,卻是另一句。
班主任為什麼要說謊?
時菱看著她,繼續問,“她來找你,先聊的是成績,還是別的事?”
梁芳抿了下嘴:“高三學生來找班主任,還能聊什麼?基本也就是成績。狀態這些。”
心裡的聲音又和嘴上說的不一樣。
【哎,說是成績,實際上問的還是保送的事情。她站在門口半天,開口第一句問的是:梁老師,名單還能不能改。】
陳繼東眼神微微一動,沒出聲。
時菱換了個更具體的問題,“我看到許知言的成績很好,是有直接保送的實力的,你覺得她最終出事和她沒有在保送名單上有沒有關係?”
陳繼東微微一愣,隨即有些欣慰。
果然時菱不是隨意說想來看看,她肯定是前期在看資料的時候發現了什麼問題,然後才會讓自己帶著她過來。
梁芳明顯停了一下,才說:“保送這種事,的確對每個孩子都很重要,當時保送名單上沒有她,我也勸了她挺長時間的。”
“但是像她這種比較用功的孩子即使沒有保送,她靠著自己的實力也能夠去很不錯的大學。”
【這警察怎麼回事?】
【竟然連保送的事情都知道了。他們查的也太深入了吧。】
時菱繼續追問,“她最後一次來找你,是哪天?”
梁芳略微思考,然後答道,“前天晚自習後。”
心聲緊跟著就出來了。
【她那天手裡攥著一張紙,攥得都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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