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渺沒想到靳薄言會這麼重,醉酒的人一點行為能力都沒有嗎?
他幾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到了她的肩膀上,還緊緊地貼著。
蘇輕渺費了半天的勁,終於把靳薄言拖進了自己的公寓。
她現在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廳的,只有一張床。
她才不會讓他睡自己的床,給他睡她的沙發就算她大發善心了。
蘇輕渺站在沙發邊緣,看著一米九的男人癱在她那張一米五的小沙發上,兩條長腿懸在沙發外面。
他的頭歪向一側,額前的碎髮凌亂地散落下來,遮住了半闔的眼瞼。
因為喝過酒的緣故,他的臉頰泛著一層薄紅,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襯衫領口解開了兩粒釦子,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蘇輕渺沉默了片刻,然後彎腰拿起沙發上唯一的一個抱枕,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塞在了他腦袋底下。
然後關了客廳的燈,轉身進了臥室,關上了門。
沙發上的男人卻是緩緩地睜開了清明的眼睛,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黑夜裡,清凌凌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了靳薄言的臉頰上,勾勒的男人五官更加深邃立體。
小腿處的痛感還在。
小混蛋,真是一點都不留情,踢了他的那一腳力氣使得真大。
他藉著月光,淺淺地環視了一下客廳,薄紗的窗簾,陽臺上還有幾盆開的正豔的花,屋子裡收拾得乾乾淨淨的,空氣中都是她身上的味道,甜軟的馨香。
靳薄言剛想動一動痠麻的身子,忽然又聽見了臥室門被開啟的聲音,他趕緊又閉上了眼睛。
輕輕的腳步聲,眼前好像又落下一個陰影,緊接著,他感覺到身上被蓋上了一個毛絨絨的毯子。
還將邊緣處給他掖了掖,溫熱的小手不小心擦過了他的下巴,像是被驚到一般,突然就頓住了。
然後又迅速拿開了。
已經到了秋季,夜裡,屋裡的氣溫會低一些,蘇輕渺都已經將薄被子收了起來,蓋上厚被子了。
客廳的這個混蛋,如果晚上什麼都不蓋的話一定會冷,所以她才在臥室裡找了一條厚毯子出來。
她告訴自己,如果是別人在她的家裡住,她也不會就放任人家凍著的。
只不過,這個人偏巧就是靳薄言而已。
靳薄言不敢睜開眼,他能感受到,她現在正蹲在他的身側,看他。
他的心跳在偷偷地加快,以前被她看過那麼多次,都沒有這一次緊張。
空氣安靜了許久。
耳邊忽然響起了她啞聲的輕喃,“......靳薄言,別再來招惹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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