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了一眼靳薄言，又趕緊把頭低下，手指像是緊張地揪住了自己的衣服下襬。
這時，一個身體肥碩的男人也急匆匆地走進了教室。
他的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張園長，我真的很忙的，你不知道嗎？”
“每年給你們幼兒園上百萬的園費，不要動不動就給我打電話。”
“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而已，這點小事也讓我親自來一趟，你知道一分鐘會影響我多少錢的生意嗎？”
園長連忙出聲解釋，“豪豪爸爸，事情是這樣的——”
“行了，行了，”男人擺擺手，明顯沒有興趣聽。
靳薄言聽見男人那滿不在乎的語氣，眸色暗了暗。
男人皺著眉頭，看著被抱在懷裡的靳輕歡，“剪個頭髮怎麼了，又不痛？至於這麼小題大——”
“誰說不痛？”靳薄言面色陰厲地打斷他的話。
“我女兒的頭髮都死了，你是瞎了嗎？”
各位老師：“.......”
好奇葩的腦回路。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有點不知道怎麼接話了：“小孩子嘛，過兩天就忘了——”
靳薄言語氣更沉了，“怎麼忘了？”
“她接下來幾個月每天照鏡子，都會看見自己斷掉的頭髮，想到這件傷心事，她就會難過，會不開心。”
“直到新的頭髮長出來，遮住這個缺口為止。”
“你告訴我，這段日子她照鏡子的時候到底會不會忘？會不會痛？”
男人被噎住了。
他根本就說不過眼前這個周身氣壓極低的男人。
他只能把氣撒到別的地方。
他一把揪住了自己坐在椅子上的兒子，把他拽起來，“你個不爭氣的，你剪人家的頭髮做什麼？”
張家豪徹底害怕了。
他也“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我、我只是覺得她的頭髮很漂亮。”
“和照片上媽媽的頭髮一樣漂亮......”
“嗚嗚，我好想媽媽，如果媽媽活著就好了......”
頓時，教室裡的氣氛就有些凝住了。
老師們都知道情況，家豪的媽媽得了白血病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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