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苒看在眼裡,笑在心裡。
惡人自有惡人磨。
“夠了!”
沈戰沉聲厲喝,語氣是壓到極致的暴怒。
沈老夫人被他驟然拔高的聲音嚇得一哆嗦,哭聲硬生生卡在喉嚨裡,淚眼朦朧地抬頭,滿臉委屈:“娘、娘只是捨不得你……”
只是這話裡幾分真幾分假,在場人心裡誰又不明白?
沈戰又氣又不能當眾斥責生母,憋得胸口發悶。
“此番出征是為國戍邊,是沈家榮光!您滿口生死喪語,是想折我軍心,毀我沈家名聲?”
沈夫人見狀連忙上前,輕柔扶著沈老夫人的胳膊,溫聲解圍:“母親勿擔心,夫君久經沙場,百戰百勝,此番定然旗開得勝、平安歸來,時辰緊迫,莫誤了夫君出征時辰。”
可沈老夫人根本不領情,一把甩開沈夫人的手,眼底滿是刻薄與不滿。
“你少惺惺作態,你怕是巴不得我兒趕緊走,你好磋磨我這老婆子是不是?”
“讓你到我跟前立規矩,回回找藉口,要麼不來要麼晚到,你是一點都沒把我放眼裡!”
“耀祖正是長個的年紀,他日日喊飯食不夠你是聽不到嗎?要我老婆子說,你這主母當得一點不稱職!竟也不給自己夫君納妾,多為我沈家開枝散葉!如此妒婦,怎配為我沈家主母?”
沈老夫人每說一句,沈夫人臉色便白一分。
沈老夫人刻薄有尖利的話音砸在空曠的前廳裡,尖銳又刺耳。
沈夫人無無措又難堪的抬頭望向她的丈夫,希望他能為她說句話,可全程,沈戰就立在原地,面色沉沉,眼底無半分波瀾。
“夫君。”沈夫人看著無動於衷的沈戰,心中有那麼一瞬間,想要離開這個男人,離開這個家。
但她不死心,還想親眼看看這個男人到底能有多狠心。
“你也是這樣看我嗎?”
沈戰避開沈夫人的眼睛,低聲道:“你是將軍府主母,胸襟當開闊些,多讓著母親幾分,莫要頂撞長輩。”
這一刻,沈夫人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她終於看透了這個相處了近二十年的男人。
沈雲苒在一邊看得心底發冷,笑意卻愈濃。
她與沈夫人提了多次讓她與沈戰和離,可沈夫人始終不願近二十年夫妻情分就這樣斷了,也不願她與沈戰的三個孩子因此受人詬病。
如今,看沈夫人的樣子似乎已經將她的話考慮進去了,和離之事指日可待。
沈戰說完不再看任何人,轉身抬步,奔赴前程。
眾人都隨之散去,沈夫人緊緊攥著沈雲苒的手,彷彿這是最後的救命稻草。
“雲苒,你說得對,他是一個好臣子,但絕不是個合格的夫君和家人。”
”!離和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