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滿堂譁然。
沈喬兩家的事鬧得滿京城都知,喬二郎吸食禁品,官府已判他二人婚姻無效,且喬二郎與沈家繼女珠胎暗結,對外說是喬三郎,可知曉內幕的都明白這不過是對外掩飾醜聞的託詞。
可誰願意得罪一位三品戶部尚書呢?
花轎之內,被麻藥困住、渾身僵硬無法動彈的沈雲薇,意識正漸漸從混沌中甦醒。
聽見外面喬夫人的話,思緒頓時驚醒,她想提醒喬夫人新娘沒換成,可她現在藥性未過根本動不了,也無法出聲。
但其實,喬夫人根本不在乎轎子裡坐的到底是誰,只要她說是誰,那就是誰。
只要沈雲苒不出現,新娘子不露臉,過了今日,不是她沈雲苒也必須是她沈雲苒。
至於沈雲薇,她有了喬二郎的孩子,她還能嫁去哪戶人家?到時候沈雲苒的嫁妝也歸了她喬家。
她可清楚看到沈雲苒的嫁妝裡有好幾樣價值連城的東西,還有好幾個地段不錯的鋪子和田地。
這也是為什麼官府判了婚姻無效,但他們卻一直不肯退還嫁妝的原因。
正廳之中,司儀已經回過神,順著喬府的意思,高聲唱喏:“吉時到!請新娘出轎,新人拜堂——恭請沈家二姑娘,出轎成婚!”
沈雲薇被家人攙扶著與喬家三郎拜堂成婚,碩大的肚子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喜袍遮蓋住,半分沒有露出來,賓客只是有些感嘆,這新娘子有點胖。
禮成之後,喬夫人正要將新娘子送入婚房,只要入了婚房,那名義上,沈雲苒就是她喬家的兒媳。
喬夫人眼底藏著勢在必得的貪婪笑意,抬手就要示意丫鬟上前攙扶蓋頭新娘入洞房。
就在丫鬟指尖即將碰到嫁衣衣袖的剎那。
府門外,驟然傳來一道穿透雲霄、震徹整條長街的傳報聲!
“攝政王到!”
一聲傳報,如驚雷劈頂!
“攝政王?他不是還在雁門關?怎麼回來了?”
“攝政王怎會來參加喬府婚宴?”
不管眾人如何想,攝政王來了,他們全都得起身迎接。
層層紅綢鋪設的長階之下,一道玄衣墨袍的身影緩步踏入。
身姿挺拔凜冽,眉眼清冷絕塵,周身威壓沉沉,覆壓整座喧囂喬府。
蕭策目光淡淡掃過掛滿紅綢的庭院,掠過滿堂肅立的賓客,最後,冷冷落在內廳那道蓋著紅蓋頭、身姿僵硬的新娘身影上。
蕭策目光輕輕掃過身後,嘴角微勾:“本王今日剛回京城,聽聞喬家有喜,特來祝賀,不知可是來遲了?”
喬尚書怎麼敢說他來的不是時候,只能硬是陪著笑臉,“王爺來得正是時候,此時正好開席,王爺請上座。”
蕭策還沒說話,他的身後便先傳出一道聲音。
“王爺,臣女說的不錯吧?臣女的姐姐今日出嫁,王爺來此正好能趕上喝一杯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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