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心尖一跳，卻聽下一秒，沈雲苒認真道：“我會好好考慮的，王爺。”
蕭策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搖頭，是他想多了，這才是沈雲苒。
……
夜深，沈雲苒從馬車上下來，剛入府門，秋冬提著燈籠迎上來，剛要開口稟報院內動靜。
堂屋門“吱呀”一聲被猛地推開，沈雲衡沉著臉大步走出來，周身裹著怒意。
“你還知道回來？”他擋在廊下，目光沉沉落在沈雲苒身上，語氣裡滿是指責，“今日喬府大婚，你故意當眾羞辱雲薇，把她氣得動了胎氣早產，險些一屍兩命！沈雲苒，你心怎麼這麼毒？她好歹懷著喬家骨肉，又是你嫡姐，你就半點容不下她？”
秋冬氣得臉都白了，剛要上前辯解，被沈雲苒輕輕抬手攔住。
沈雲苒緩步踏上臺階，燭火從堂屋透出來，映得她眉眼清淡，唇角卻噙著一抹冷峭的笑：“沈雲衡，你如此關心你的雲薇妹妹，怎麼也不見你去喬府守著她？難道沒人告訴你，她生的那兩個孩子比足月的還壯實嗎？”
“你胡說什麼！”沈雲衡臉色一變，厲聲打斷，“雲薇身孕不足七個月，怎麼可能比足月還壯實？！”
沈雲苒低笑一聲，語氣輕慢卻扎心：“喬府大婚當日新娘生產，這麼大的趣聞明日定是滿京城都會議論，到時你不如去打聽打聽看？”
“今日喬府想讓她頂著我的名分拜堂入府，本就是她自己心思歹毒算計在先，當眾敗露氣急動胎，與我何干？你不去怪她不知廉恥，反倒來怪我氣她，你可真是個好哥哥呀！”
一番話說出，沈雲衡被堵得臉色青白交加，張了張嘴竟反駁不出。
沈雲苒懶得理他，越過他往後院去，等到人影都看不見了，沈雲衡才反應過來他等在此處的本意並非問罪於她。
而是想搞清楚她與攝政王到底是什麼關係，傳聞攝政王不近女色，可偏偏短短幾個月，攝政王已經與她有過好幾次接觸，他可不認為攝政王是看上沈雲苒了，在他心底，沈雲苒絕配不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
只是擔心沈雲苒與攝政王接觸過密會讓沈家名聲有損，也會讓他在國子監裡更抬不起頭。
沈雲衡在想什麼沈雲苒根本不在乎，回到主母院子裡，沈夫人已經入睡了，她便沒去打擾，回到自己房間洗漱完畢後一覺睡到大天亮。
沈雲苒在前廳陪沈夫人用飯，府門口傳來喧譁聲，緊接著就看到周氏跌跌撞撞被人扶著進來，髮髻散亂，衣衫沾著塵土，比之以往瘦弱的模樣更加狼狽不堪。
“沈戰……沈戰他……”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青竹苑內沈夫人等一眾人一聽到周氏回來連忙趕了過來，就怕沈夫人趁沈戰不在發落了她。
“我兒他怎麼了？”沈老夫人一個箭步上去，扯著周氏的衣領不停的搖晃，生怕在她口中聽到什麼戰死之類的話，她好不容易才能過上這樣日日有人伺候的生活，要是一下子被打回原形，她會受不了的。
周氏不敢反抗婆母，只能忍著被搖晃的難受，艱難說道：“沈戰他……他養了個女人在身邊。”
沈夫人一愣：“什麼女人？”
沈老夫人也放下了搖晃周氏身體的手，等她一一道來：“沈戰他一到邊關就遇到了一個女人，聽說是他早年的舊相識，二人在前線營帳裡形同夫妻，連下屬都喚那女人‘如夫人’！”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沈府一眾人呆在原地。
沈雲苒站在沈夫人旁，手輕輕攬著沈夫人，神色平淡無波，像是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閒事。
這事她早在蕭策的信裡已經提前知曉，一時找不到合適時機告訴沈夫人，如今被周氏捅出來也好，長痛不如短痛，反正沈夫人也是打算著想和離了。
“有一日，我偷偷到他們帳下偷聽，意外聽到他們竟育有一女，還養在京城，只是我還沒聽到後面就被發現了，沈戰就這樣把我送了回來……”
她的話還沒說完，沈夫人身子一軟，徑直往後倒去。
沈雲苒眼疾手快，伸手牢牢攬住她的肩背，緩緩卸去力道往下放，才沒讓她後腦勺磕在硬邦邦的青磚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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