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玉瓶,倒出一粒瑩白的丹藥,遞到她唇邊:“吃了。”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之氣順著喉嚨滑下,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手腳的痠軟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頭腦也清明瞭許多。
“多謝。”沈雲苒低聲道。
蕭策沒說話,鬆開她的手,轉身看向地上的嘉陽郡主。
暗衛已經上前檢視,稟報道:“王爺,郡主只是中了迷藥,並無大礙,脖頸上的皮外傷不重。”
“帶下去醫治。”蕭策聲音冷淡。
暗衛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嘉陽郡主,抬下山去。
一旁癱坐在地上的沈採雲,見蕭策出現,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她想偷偷溜走,剛挪動一下,就被暗衛攔住了去路。
“放開我!我可是郡主救命恩人!你們憑什麼抓我?”沈採雲色厲內荏地尖叫。
蕭策緩緩轉頭,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冰冷刺骨,像看一個死人。
“救命恩人?”他語氣平淡,卻帶著懾人的威壓,“勾結死士,謀害縣主,挾持宗室郡主,沈家人,膽子倒是不小。”
沈採雲渾身發抖,牙齒打顫:“我沒有……不是我……是他們自己來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沈雲苒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諷,“你不知道他們會來?不知道香爐裡的香有問題?不知道他們要對我下手?沈採雲,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
“我沒有!”沈採雲拼命搖頭,眼淚直流,“苒堂姐,你不能冤枉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是跟著來賞雪的,誰知道會遇上山匪……”
“山匪?”沈雲苒輕笑,“這些人個個訓練有素,兵器精良,你告訴我是山匪?沈採雲,你撒謊之前,也先打個草稿。”
她蹲下身,湊近沈採雲,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你以為你們做的天衣無縫,卻不知從你們第一次踏進將軍府那一刻起,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沈採雲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褪:“你……你早就知道?”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安心赴約?”沈雲苒語氣淡淡,“我就是要看看,你們有多大的膽子,膽敢對皇室宗親動手!”
沈採雲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不……不可能……”沈採雲喃喃自語,“祖母明明說……”
“說什麼?說神不知鬼不覺?說只要我死了,就沒人知道你們在老宅做的那些齷齪事?”沈雲苒站起身,眼神冰冷,“可惜,你們打錯了算盤。”
蕭策站在一旁,聽完她們的對話,眉頭皺得更緊。
他看向暗衛統領:“把人帶回去,嚴加審問,幕後主使,一個都別放過。”
“是!”
暗衛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把沈採雲拎了起來。
沈採雲嚇得大哭大叫:“攝政王饒命!苒堂姐饒命!我知道錯了!是祖母讓我做的!都是祖母的主意!不關我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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