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寒暄一陣後,沈雲苒問及到攝政王。
“攝政王這幾日忙得壓根見不著人,連他身邊幾個得力副將也不見人,只有官府接連發出的告示還有一些糧食補給,但壓根不夠,所以我們組織了一些還有餘糧的商戶,在這裡搭棚施粥。”慕啟榮說道。
鄭成補充道:“聽說是要在漢城修建堤壩,這幾日還不停徵調年輕力壯的青年。”
“本來我沈家倒是有幾個會製圖堪輿的老手,但人家找他們年紀大了就沒要。”慕啟榮無奈的攤著手。
“如今我們能做的也只有施粥,搭建簡易棚子供人住了。”
慕啟榮的話音落下,沈雲苒眸光驟然一沉,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袖口。
漢城修建堤壩?
她久居京城,雖不涉地方政務,卻也熟讀各州輿圖。
漢城地勢平緩,兩邊有寬闊河道,從未發生過水患,正因如此,朝廷便未曾在此地大興土木。
往年漢城雖也有雨水充沛的時候,但有河道接收多餘的雨水,也不可能回出現洪災的現象,而且還如此突然,一點徵兆都沒有。
“漢城從初建至今,從未有過汛期,今年雨水與往年也相差不大,怎會整座城都被水淹了?可有檢查兩邊的河道?”
沈雲苒語音清冷卻帶著幾分審慎:“自古修建河道堤壩,以徵集本地人為先,可剛進城來,青壯年似乎並未全部參與,連精通此道的老手也不要,攝政王自己帶了人?”
蕭策絕不會放著本地熟悉地勢的人不用,反而只徵集青壯年。
這中間定是發生了什麼事,要麼蕭策早已有對策,不需要當地有經驗的人,要麼這些對策就不是蕭策提出來的。
想到表哥剛剛說攝政王已經幾日不曾露面,她更傾向於後者。
可,誰敢對攝政王出手?
蕭策那麼厲害的人也會被人暗算?
那些人的目的又是什麼?
“不止如此。”一旁的慕夫人滿臉憂心,接過話茬,“這幾日糧價瘋漲,朝廷下發的官糧杯水車薪,層層調撥下來,到災民手中所剩無幾,不少黑心糧商囤積居奇,哄抬市價,一石粗糧漲到平日三倍,尋常百姓根本無力購買,若不是我們慕家聯合一眾良心商戶搭棚施粥、無償賑災,這幾日怕是早已出現餓殍遍野、民亂四起的亂象。”
沈雲苒抬眸望向遠方灰濛濛的天際,心頭疑雲愈發濃重。
蕭策絕不是那麼容易就被人制住的,除非他自願。
如今反倒不能直接去見蕭策了,萬一不小心破壞了他的計劃得不償失。
沈雲苒暫且和慕柔住在一塊兒,城裡以老弱婦孺居多,剛開始還能看到些青壯年,漸漸的青壯年越來越少,直至到後面幾天見不到一個。
慕啟榮每日都跑去外面檢視,今日帶回來一個訊息,“外圍一個壯年男子都沒看到了。”
“漢城不算小,一城的青壯年怎麼說也有三萬人,全都不見了?”
見慕啟榮點頭,沈雲苒神色更加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