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目光淡淡掃過沈戰慌亂的面龐,緩緩道:“給沈將軍一個忠告,派人去禹州看看,你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若是從前,沈雲苒絕不會說這番話,但沈戰雖自私自利,不是一個好夫君,更不是好父親,但他在帶兵打仗上卻並未有重大過錯。
當今陛下仁厚,也是個明君,幾次三番斥責沈戰,卻從未想過廢了這位威化將軍。
無他,只因為沈戰還是有些真本事的。
沈戰不明白沈雲苒為何突然說到禹州,只是他如今只想求沈雲苒解決他如今的危機。
沈戰還想再哀求上前,沈雲苒抬手示意門外候著的家丁。
“送客。”
兩名府衛立刻跨步走入前廳,一左一右立在沈戰身側。
沈戰滿心不甘,幾番想要再說什麼,可看著沈雲苒毫無波瀾的眼神,知道再糾纏下去也毫無用處,只得頹然嘆了口氣,垂頭喪氣地跟著家丁走出攝政王府。
前廳歸於安靜,秋冬從側門走進來,低聲問道:“王妃,您既想幫將軍,為何……”
“為何不幫到底?”沈雲苒補全她剩下的問題。
沈雲苒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沈戰落寞離去的背影,緩緩搖頭。
“沈戰兵權留在手中,早已弊大於利。”
“如今順勢讓陛下收回兵權,反倒能讓他遠離朝堂紛爭,安穩保全性命。”
“至於沈耀祖欠下的賭債,若他派人去禹州查,把沈家的這些吸血蟲擺脫,那些債又算什麼呢?”
秋冬聞言有些支支吾吾:“王妃,您知道沈耀祖欠下多少負債嗎?”
沈雲苒聞言反應過來,她從始至終好像都未曾問過,沈耀祖到底拿沈家印欠下多少賭債,以至於陛下都想要收回他的兵權。
秋冬神秘兮兮的伸出兩根根手指。
“兩萬兩?”沈雲苒有些吃驚,可又有些隱隱,兩萬兩歲多,可也不至於陛下大怒。
“難不成二十萬兩?”
沈雲苒敢想,可她覺得沈耀祖沒那個膽子,更何況二十萬兩都賭輸了,他賭的得有多大?
秋冬搖頭,在沈雲苒疑惑的目光中,她語氣凝重:“是二百萬兩。”
不等沈雲苒說話,秋冬忙道:“奴婢特意讓人去順天府和錢莊那邊打聽過了,沈耀祖先是在京城最大的賭坊連輸了二十萬兩,又被人設局哄著拿了將軍府賬房的印鑑,去四家錢莊抵押借款,連本帶利滾到了一百萬兩。”
“這還不算,他私底下還把沈家在西市的三間鋪面、城外兩處良田莊院偷偷做了活契抵押,又押了二十萬兩。”
“如今,他欠的賭債利滾利之下,已經欠了二百萬兩。”
沈雲苒指尖的茶蓋輕輕一頓,瓷面碰撞出一聲輕響。
“二百萬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