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五喘著氣搖頭:“小人……小人接觸不到。”
“不是三皇子?”
玄五搖頭:“三皇子從來不親自出面,都是他背後支援他的世家做的。”
張硯飛快地記錄著供詞,越寫心頭越驚。
一個京城禁品案,竟然牽扯到皇子,還有北朔,這已經上升到國事了,搞不好兩國又會打起來。
待全部問完,沈雲苒起身,垂眸看了一眼癱在榻上的玄五,語氣沒什麼波瀾:“把人看好了,單獨關押,不許任何人接觸,別讓他死了。”
“是。”
走出牢室,外面天光正好。
張硯跟在身後,滿心佩服:“王妃,您這法子也太神了!屬下想把這個法子也歸入刑法,要不您給取個名字?”
沈雲苒想了想:“就叫笑刑吧。”
張硯聞言沉思片刻,一拍掌直呼妙,不知道的還以為很舒服,實際上開始確實挺舒服,但後面卻讓人很想死。
事後,張硯突然很想體驗一把這種無需兵刃又不見血的刑法,然後親自去試過之後再也無法直視蜂蜜水和羊肉了。
當然,這是後話。
……
供詞呈上去後,喬家即便再樹大根深,也無法在這樣的巨大的案件中存活下來,所有參與人員全部處死,無辜女眷全部打入賤籍。
世家如果互相幫襯,但這個時候絕沒有人會再與他扯上關係,嫁出去的女兒全部被休回,生怕被扣上勾結喬家的罪名。
太極殿。
三皇子蕭景琰跪在殿下,背脊挺得筆直,聲音卻掩飾不住的顫抖:“請父皇明鑑,兒臣絕無參與醉仙桃一案,更不曾煽動朝臣立兒臣為太子,說兒臣勾結北朔,那更是無稽之談。”
蕭時衍緩緩放下卷宗,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這麼說來,你對太子之位毫無興趣?一點也不想做太子?”
蕭景琰心頭猛地一滯,脊背瞬間繃得更緊。
這一問太過鋒利,他若是直接答不想,便是違心假話,日後一旦被拆穿,便是欺君。
若是坦然說想,又等於主動承認自己覬覦儲位,正中帝王猜忌。
短短一瞬,他額頭已滲出細密冷汗,連忙重重叩首,額頭磕在冰涼青石板上發出悶響。
“父皇,兒臣身為皇子,自然期盼能為國分憂,可從未敢生出非分之想,立儲乃是國之大事,該由父皇聖心獨斷,朝臣舉薦不過是他們私下揣測,並非兒臣暗中授意。”
蕭時衍指尖輕輕敲擊御案,沉悶的聲響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那你覺得,誰做太子比較合適?”
“這……”蕭景琰冷汗直冒,他怎麼敢說?他也是太子一位有力的競爭者,無論他怎麼說都是錯,還不如閉嘴不言,將頭狠狠磕在地上。
“蠢貨!”蕭時衍見蕭景琰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將奏摺狠狠砸在他臉上,“廢物,有野心沒能力的東西,你以為你做的那些破事朕就不知道嗎?為了一己私慾,你竟敢把主意打到朕的朝堂之上,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威逼真的股肱大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