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入夜時分,蕭策才從兵部回府。
一身玄色朝服還沾著夜露寒氣,眉峰擰得很緊,顯然兵部的事並不輕鬆。
沈雲苒迎上去,替他解下外袍,侍女端上熱湯。
“北朔那邊態度怎麼樣?”她低聲問。
蕭策喝了一口熱湯,暖意順著喉嚨下去,臉色才稍緩:“他們聲稱要打仗,旗號打得很兇,每日都在關外叫陣,但斥候探回來的訊息說,他們糧草帶得不足,後方補給也沒跟上,不像是真要大舉南下的樣子。”
“虛張聲勢?”
“多半是。”蕭策放下湯碗,抬眼看她,“民間的訊息不用理會,我會把背後之人揪出來。”
沈雲苒本也未曾因此事心生芥蒂,蕭策忙得腳不沾地,竟也會為這事來安慰她。”
她便將白日慕夫人帶來的訊息,還有市井間的流言,一一說給蕭策聽。
說到北朔二王子自稱代可汗、不肯正式繼位時,蕭策指尖猛地一頓。
“代可汗……”他重複這三個字,眸色深了下去,“他平定內亂,手握實權,卻不登可汗之位,這是在等誰?”
“我也在想這件事。”沈雲苒坐在他身側,聲音很輕,“北朔的幾位王子實力相當,不可能一方壓倒所有人,我懷疑這其中定有人幫他,而幫他的這個人背後勢力很大,可能就是真正的幕後之人。”
話說到這裡,兩人對視一眼,北朔所有皇族都被二王子打服,而唯一能從外界借來的力量,唯有大景。
大景內有人勾結北朔。
此人的目的不只是一個北朔,甚至有可能連帶著整個大景。
此人野心之大難以想象。
沈雲苒突然想到,如果這一切都是背後之人為了大景和北朔,那為何要製造她的流言?
然而這一問題很快就被解答了。
第二日一早,沈雲苒還在睡夢當中,放門外當中傳來鬧鬨鬨的響聲。
即便很困,她也無法入睡。
“秋冬。”沈雲苒喚道:“外面發生什麼事了,如此吵鬧?”
秋冬在外間聽到聲音連忙推開門進來,只是瞧著臉色不大好,眼見微紅,看著像是哭過了。
“怎麼回事?攝政王府後院怎會如此吵鬧?王爺呢?”
一說起攝政王,秋冬就開始哭,聲音斷斷續續:“王爺……王爺被關押了。”
沈雲苒一聽,臉色瞬間變了。
蕭策被關押了?
整個大景,能關押攝政王的唯有大景皇帝,可他是蕭策的親兄長,疼愛都來不及,怎麼無緣無故關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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