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抬手接過,因為病體虛弱,雙手微微發顫,一頁頁緩緩翻看,臉色越來越沉。
殿中鴉雀無聲,只聽得見殿外燭火噼啪燃燒的聲響。
片刻之後,皇帝抬起頭,沙啞的聲音緩緩響徹金鑾殿。
“仵作復勘結果,死者卓瑪公主,胸口匕首為死後補刺,並非致命傷耳後髮髻之下,確有一枚細針穿刺的創口,針孔周圍皮肉發黑,乃是淬毒所致。”
說到此處,蕭時衍停頓了一下,面上顯而易見的顯露出幾分怒火,只聽他沉聲道:“此毒,乃醉仙桃!”
蕭時衍將文書重重往地上一擲,氣得咳個不停,胸口不斷起伏,身邊內侍忙將茶水遞過來,卻被他擋了回去。
“查!”蕭時衍沉聲吩咐道:“讓蕭策給朕全京城搜查,務必把醉仙桃始作俑者給朕找出來。”
醉仙桃一案已經發生一年之久,可除了抓到一些中間的不重要的人,什麼有用的線索也沒有。
“另外,京城內,凡會飛針術的人,全部單獨關押起來。”
蕭時衍的目光落在沈雲苒身上,“包括攝政王妃。”
雖是看押,但攝政王威壓在前,有攝政王的吩咐,沈雲苒被單獨分到一處院落,侍衛守在院外,只要不出院子,她可以在院子裡隨意逛。
院外的侍衛也是攝政王重新掌權後的禁軍。
當然,這裡的禁軍自然不是原禁衛軍統領的人,而是聽命於攝政王人。
從禁軍的口中得知,除了她,還有一老一少兩名會飛針術的人。
聽他們描述,沈雲苒很快便知道另一名會飛針術的竟然是進了京城就幾乎查無蹤跡的穀神醫。
另一人不知何人,但聽描述,竟是一個剛十二三歲的孩子。
如此年紀,說是天賦絕倫也不為過。
在沈雲苒的要求下,穀神醫被安排在沈雲苒院子的旁邊,二人雖見不了面,但說話還是可以的。
陛下只是讓他們單獨關押,並未說不能做鄰居。
更何況,他將關押任務交給攝政王,誰不知道這是假公濟私呢?
攝政王可是他最疼愛的弟弟啊,關心程度甚至高於他的兒子。
暮色沉沉,院落四圍高牆聳立,院外甲冑鏗鏘,禁軍守得密不透風。
沈雲苒立在廊下,腕間那隻蘭妃贈予的羊脂玉鐲泛著溫潤柔光。
沈雲苒走到院牆根下,抬頭看向對面院落的方向,“穀神醫,您在嗎?”
隔壁院落傳來輕微的響動,隔著一道院牆,穀神醫冷冷哼了一聲:“老夫還沒死呢,託王妃的福,老夫頭一次進京,先體驗了一把牢獄之災。”
沈雲苒聽著這語氣,大機率是因飛針殺人的事被連累了,如今更是連她都埋怨上了。
“穀神醫息怒,此事並非我所為,我亦是受了冤屈,此次只能請神醫委屈幾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