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同僚美意,璟湛心領。”
他對著四周微微拱手,姿態謙卑。
“儲位乃是國之根本,理當由陛下聖心獨斷,豈是臣下可以妄議。今日是我大婚,只該慶賀喜樂,國事不宜在此刻多談。”
說完,他抬手舉起酒樽:“來,諸位,共飲一杯。”
殿內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紛紛舉杯附和。
蕭策終於抬眼,淡淡掃過那名出列的官員,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大婚吉辰,妄議國本,失了人臣本分,罰俸一年,回府閉門思過兩月。”
侍衛上前,將那臉色灰敗的官員帶離大殿。
宴席樂曲重新響起,可殿內的氣氛再也回不到方才的熱鬧,眾人敬酒說話,全都變得謹小慎微。
屏風之後,女賓席。
沈雲苒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同城陽郡主說話的聲音放得更輕。
就在這時,一道細微腳步聲自殿外廊下掠過,暗衛避開眾人視線,悄然去往男賓席,等候蕭策間隙傳訊。
暗衛沒有驚動任何人,蕭策也不動聲色與交好的官員交談。
等到宴席過半,蕭策才藉著醉酒去廂房歇息,沈雲苒則選擇留在宴席。
廂房之內,紅燭光線偏暗,隔絕了大殿喧囂喜樂。
蕭策揮退隨侍下人,待下人退下關上門,蕭策佯裝醉酒的狀態轉瞬消失。
原本空無一人的內室走出來一名黑衣人,見到蕭策就半跪在地。
“說。”蕭策走到窗邊,聲音壓得極低。
暗衛低頭,語聲簡短清晰。
“王爺,未發現四皇子與京城醉仙桃案有聯絡。”
蕭策聞言並沒有太大反應,似乎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那黑衣人說完並沒有走,繼續說道:“屬下在調查中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蕭策看向他,黑衣人抬頭看了一眼他,被眼神里的冷意驚到,轉瞬低下頭。
硬著頭皮道:“屬下順著錦茲王世子的線,未曾查到四皇子,只是屬下從沈雲薇那條線查到,大公主似乎也參與其中。”
“大公主?”
蕭策眸光沉沉,指尖輕輕摩挲窗沿雕花。
窗外遙遙飄來大殿斷斷續續的絲竹歡歌,紅燭火光映在蕭策半邊側臉,眼底寒意層層翻湧。
“證據呢?”他聲音壓得極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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