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太后娘娘，攝政王殿下到。”
話音落下，蕭策一身墨色官袍，邁步走入長壽宮。
他自朝堂匆匆趕來，衣袍邊角還帶著殿外的微涼寒氣，進門先對著太后躬身行禮，隨後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沈雲苒身上，飛快將她從上至下打量一遍，確認她安然無恙，懸著的心才算落地，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不露半分失態。
“兒臣參見母后。”
“免禮。”太后抬了抬手。
蕭策直起身，又朝皇后微微頷首行禮。
太后看向蕭策，直接把方才談及的事拋了出來：“蕭策，你來得正好，方才皇后說起，朝堂之上奏摺堆積，諸多大臣都在追問雲苒失蹤一事，言語多有苛責，璟湛也接連上書，要求徹查此事，追查一事，你如今查到哪一步了？”
蕭策眸光微沉，語調沉穩有力，“兒臣已查到些許線索，母后無須擔心，兒臣自有安排。”
見蕭策沒有想說的慾望，太后也沒有要追問的意思，
她知曉自己這個兒子心思縝密，既然口中說出自有安排，便是心裡已經有了謀劃。
“既然你心中有數便好。”太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掃過殿內的皇后，“只是如今璟湛監國，朝堂大半事務握在他手中，你行事，多要留心掣肘。”
皇后站在一旁，聞言心頭微緊。
她斟酌片刻，還是柔聲開口：“母后，四皇子監國以來，處理政務一向勤勉恭謹，此次喜宴出事，他心中亦是愧疚萬分，接連幾日夙夜難安，屢屢向下屬追責。”
她到底還是出言替蕭璟湛辯解了幾句，顧及監國皇子的體面，也顧及自己這層名義上的母子情分。
蕭策淡淡看向皇后，語氣聽不出喜怒：“皇后娘娘心地仁厚，願意往好處去想，可害人的圈套已經佈下，流言已經傳遍京城，不管是主謀還是下人擅作主張，總要有人為此承擔後果。”
皇后被他說得一時語塞，張了張嘴，竟找不出話來回駁。
沈茵縮在沈雲苒身後，大氣不敢出，手裡攥著那串太后賞賜的珠串，心裡暗暗感慨，攝政王說話果然不好對付，輕飄飄幾句話，就把皇后的辯解堵了回去。
太后看場面快要僵持，適時出聲打圓場。
“好了，此事不必在長壽宮內爭辯。”太后放下茶碗，發出一聲輕響，“哀家也乏了，你們都退下吧。”
“是。”
“兒臣告退。”
“民女告退。”
一行人辭別長壽宮，踏出殿門，殿內暖融融的檀香被宮外微涼的晚風一吹，瞬間消散大半。
宮廊長廊燈火綿延，宮人行禮避讓。
走出一段距離，遠離長壽宮耳目，蕭策才側過頭，目光落在沈雲苒臉上，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夠聽見，“可有受傷？”
沈雲苒輕輕搖了搖頭，夜色映在她眼底：“無事，不曾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