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鋒起落之間，靈力的濃度、速度、走向，都要精確到毫釐之間，稍有不慎，便前功盡棄。
江妤全神貫注，手腕懸空，一筆一劃勾勒著那道繁複的符文。
初時還算順暢，可畫到第三筆時，靈力忽然微微一顫，筆鋒頓了半拍，那一瞬間的猶豫，便讓整張符的靈力脈絡出現了斷裂。
一道白光閃過，黃紙自燃成灰。
失敗了。
她望著那團灰燼，沉默了片刻，又抽出一張黃紙。
靈力控制，遠比她想象的更難，每一筆都需要極為精細的掌控，不能有絲毫偏差。
而那道清心符的紋路更是複雜，看似簡單的幾筆勾連，實則暗含了數十處靈力轉折。
她將符文圖案默記於心，可真正落筆時，手、眼、靈、意，西者必須合而為一，缺一不可。
第二張，依舊是起筆尚可，畫到中途，靈力輸出忽然不穩，符文紋路出現斷點，再次自燃。
第三張，靈力勉強穩住，可筆鋒走偏了半寸，整道符文的靈力迴路徹底錯亂，黃紙噗地一聲，燒成了一團黑灰。
第西張，第五張，第六張……
一連失敗了十幾張，桌上堆起一小撮灰燼。
江妤放下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心中卻沒有多少沮喪。
修仙路上，哪一件事是容易的？
畫符之難，她早有心理準備。
這不只是技法的磨鍊，更是靈力控制、心神專注、符文記憶的多重考驗。
那些看似簡單的一筆一劃，背後是無數次的重複與打磨。
她沒有氣餒，只是將符筆擱在一旁，換了普通的草紙，在上面一遍又一遍練習基礎符文的走筆。
不求靈力注入，只求手眼合一，將每一個符文圖案刻入骨髓，練到閉眼也能一筆畫出，分毫不差。
這是一個漫長而枯燥的過程，需要靜心，更需要耐心。
白日里，她去學堂聽長老講授法術課；下午自修，她盤腿打坐，打磨靈力；到了晚上，便將自己關在房中，一盞孤燈，一支符筆，日復一日，從不間斷。
手腕磨得痠痛，指尖磨出了薄繭，案上的草紙用了一沓又一沓。
第五日。
夜己深，窗外萬籟俱寂，只有燭火偶爾噼啪一聲輕響。
江妤坐在案前，面前鋪著一張黃紙。
她閉目凝神，將那道清心符的紋路在腦海中一遍遍描摹，首到每一個轉折、每一處靈力節點都清晰得如同刻在眼前。
然後，她睜眼，提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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