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雲長老的目光一首落在江妤身上，那份沉甸甸的注視讓江妤倍感壓力，脊背微微發緊。
碧雲看了看她身上的紅衣，又看了看她的面容，眼底似乎掠過一抹詫異，暗道：這就是緣分嗎？
但她並未多言，也沒有為難江妤，只是微微頷首，示意她坐下，“坐下吧，今後若有不解之處，可以來問我。”
“是，多謝真人。”
江妤重新落座，緊繃的心絃這才緩緩鬆開。
碧雲長老不再多言，正式開始今日的講授。
“今日所講，是金屬性靈力的運用。”她聲音清越，“金靈氣，可攻可防，它既是無堅不摧的矛，亦是堅不可摧的盾。”
言罷，她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張開。
霎時間，一抹金色的光芒在她掌中亮起，起初只是淡淡的一縷，隨即越來越盛、越來越亮，光芒流轉間，竟隱隱發出金石交鳴之聲。
江妤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隻手掌，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
那團金光在碧雲掌中不斷凝實、壓縮，形狀也隨之變化，從一團混沌的光，漸漸拉長、延伸，最終化為一道銳利的長矛。
長矛通體金黃而剔透，矛尖鋒利至極，散發出凌厲之勢，即便隔著十多丈的距離，江妤仍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鋒銳之氣。
碧雲長老五指輕輕一握，那柄金色長矛便如離弦之箭，驟然射出！
“嗖——！”
一道破空之聲，金光首首扎向學堂角落的空地。
“轟！”
青石地板應聲碎裂，石屑紛飛。
長矛沒入地面足有半尺之深，兀自震顫不休，發出嗡嗡的低鳴。
以矛尖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紋向西面八方蔓延開去，足有丈許方圓。
滿堂寂靜。
弟子們瞪大了眼睛，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子。
江妤更是看得心潮澎湃，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這便是金丹真人的實力麼？
隨手一擊，便有如此威勢。
好在學堂極為寬闊，足有數十丈方圓，碧雲長老隨意施展，也不必擔心誤傷臺下弟子。
她收回手，負手而立，淡淡道：“金靈力的鋒芒，便在於此。”
江妤望著那柄插在青石中、仍在微微顫動的金色長矛，久久移不開眼。
她的心中，有什麼東西正在破土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