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臨淵一入內，便單膝跪了下去，聲音懇切而堅定：“真君，還請真君收她為徒！”
江妤懵了一瞬，一時間竟忘了說話，怔怔地站在原地。
盤腿而坐的白衣男子緩緩睜開雙眸，那雙眼睛冷漠如霜，彷彿萬年不化的寒冰。
在他睜眼的瞬間，周圍的空氣似乎又冷了幾分，江妤心頭一緊，連忙跟著跪下，伏低了身子。
九幽真君的目光落在莫臨淵身上，聲音淡漠如冰：“你確定，要將最後的恩情用在這裡？”
九幽替他查明瞭滅門真兇，又幫他抹去了江妤身上的追蹤印記，如今還要收她為徒……這樁樁件件算下來，他與莫家之間的因果，便算是徹底了結了。
“我確定！”莫臨淵沒有半分猶豫，“感謝真君替我查明真相，仇，我會自己報，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阿妤。”
他頓了頓，又趕緊補充道：“真君，阿妤一定符合萬法宗的收徒要求，她心性堅韌，從未為惡，更是十成十的水靈根！”
九幽真君微微一怔：“十成水靈根？是水靈體？”
“正是！”莫臨淵重重點頭，“如此人才，晚輩覺得，作為您的弟子，應該夠格了吧？”
九幽真君沉默下來，目光緩緩移向一旁跪著的江妤。
江妤只覺得那道目光沉甸甸地壓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九幽真君細細打量著她，其實從第一面見到這個少女時，他便察覺她身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連他一個出竅初期的修士都受到了影響。
他當時便猜想，她應是純陰之體，只有這個體質會對異性產生吸引感。
卻沒想到，不僅是純陰體，還是水靈體，也叫陰聖體。
難怪。
見九幽遲遲不語，莫臨淵心中一緊，急聲道：“真君，若您不喜，收她做個記名弟子也好，阿妤她因生來體質特殊，吃了太多苦……晚輩只求您能給她一個安身之所，不讓人再將她搶走。”
江妤跪在一旁，聽著莫臨淵這般低姿態地哀求九幽真君，只為替她尋一個庇護，眼眶倏地就紅了，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眼底打轉。
臨淵……
他是這世上唯一一個真心愛護她的人，而不是為了私利。
九幽真君看著眼前這對年輕人，心中己有了計較。
他一眼便看出江妤的元陰己失，在修真界，修士大多會在築基之後才考慮雙修之事，因為元陰元陽過早流失會導致元氣外洩，築基的難度便會大大增加。
想到她的體質，他也能猜到她的經歷，元陰早早丟失，定非她所願。
罷了，確實是個好苗子。
“好了。”九幽真君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淡漠，卻少了幾分冷意，“本君同意了。”
聞言，二人都是一喜。
莫臨淵連忙轉頭對江妤道：“阿妤，快拜見師尊！”
江妤反應極快，當即跪伏於地，額頭觸地：“弟子拜見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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