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洞府後，江妤開始整理新置辦的東西，一樣樣歸置妥當。
連日奔波，她早己筋疲力竭，便打算好好睡上一覺，煉氣期的身體到底扛不住這樣的消耗。
晚間，她坐在銅鏡前梳頭，忽然怔住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只覺得那張容顏似乎比從前更加精緻了，肌膚白得近乎透明，隱隱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被細細打磨過一般。
她又捏了捏自己的臉頰，觸感玉滑如凝脂，比從前更細膩了幾分。
是水靈晶洗髓伐筋的效果麼？
莫臨淵從身後輕輕環住她，低頭與她一同看向鏡中相疊的倒影：“怎麼了？”
“沒什麼……”江妤仍有些恍神，“就是覺得我的臉好像變了個樣。”
莫臨淵輕笑一聲，下巴擱在她肩頭：“水靈晶有洗髓伐筋之效，凡經洗髓之人，容貌都會有所變化，肌膚愈發瑩潤通透，這是正常的。”
江妤從未服用過洗髓丹，也不曾見識過。
只聽人說起過，服了洗髓丹的人，體內會排出汙濁之物，待那些雜質盡數祛除後，身體便更利於吸收靈氣。
如今自己親身經歷了一番，倒確實能感覺到渾身輕盈通透，像是卸下了什麼沉重的枷鎖。
她忽然有些迫不及待想要修煉了。
“對了，”她想起一事，轉過頭來，“臨淵，你修煉的功法……有什麼副作用麼？”
就像她從前修煉的那部《冰肌玉骨》，速度雖快，根基卻虛浮如絮，毫無戰力可言，最終只是被男人輕易採補的命數。
而莫臨淵的功法，只怕也有不小的代價。
他才二十西歲，便己是金丹後期了。
陸少陽二十二歲時才剛剛築基成功，這速度快得太過反常。
天道平衡，萬物有律，有得有失，莫臨淵的魔功若沒有副作用，她是萬萬不信的。
莫臨淵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微微一僵，不過一瞬便恢復如常，語氣也盡力放得輕鬆：“別擔心，我有分寸。”
江妤回頭看向他，眼中滿是擔憂：“我怎麼能不擔心呢？”
莫臨淵目光微閃，避開了她的注視。
江妤更加篤定了，這魔功的副作用恐怕非同小可。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襟，故作兇狠：“你快說！不許瞞著我！”
莫臨淵抿了抿唇，沉默半晌，終是嘆了口氣：“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月圓之夜，有些難以自控。”
“你騙人，肯定不止這些！”江妤盯緊了他的眼睛。
莫臨淵苦澀地彎了彎唇角，聲音低了幾分：“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他說得這般輕描淡寫，江妤卻猜到了那背後更深的真相，多半發作時會使人癲狂，甚至喪失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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