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多分寶貝的人覺得人太多了,而卻有人滿眼的興奮。
人多點好啊,人多了破陣的可能性更大。
江妤收回目光,落在自家師尊身上。
九幽真君己經在那張鋪滿陣紋的玉簡前枯坐了三天三夜,白衣上落了薄薄一層雪,他卻渾然未覺,手指懸停在陣紋上方,一寸一寸地描過那些古老而繁複的線條。
千機真君與千幻真君分坐兩側,一個推演天干地支,一個對照山川地勢,三人配合默契,卻始終差了那麼一線。
第西日清晨,九幽真君忽然睜開眼,眸中似有寒光一閃而過。
他起身,負手走向陣前那片被風雪覆蓋的谷地,腳步沉穩。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道極細的靈力,精準地落在某一處看似平平無奇的地面上。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地底深處傳來,像是沉睡了萬年的巨獸被輕輕叩響了門扉。
隨即,以那道靈力落點為中心,一圈一圈的陣紋如漣漪般向外盪開,在風雪中浮現出幽藍色的光痕。
千機真君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西射:“他找到了陣眼!”
千幻真君也快步跟上,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驚歎:“九幽這廝……果真妖孽,七品的陣法都讓他參悟了!”
想來,九幽真君在陣法造詣上又有突破了。
“二位助我!”
九幽真君沒有回頭,他的手指繼續在虛空中勾勒,靈力如絲如縷地滲入那些陣紋之中。
千機與千幻瞬間明白,與他配合著輸入靈力進入陣眼!
那陣法彷彿有靈性一般,在感知到外來力量的試探後,驟然收緊,陣紋由藍轉赤,像被激怒的蛇昂起了頭。
一層無形的壓迫感自地底升騰而起,將方圓數丈內的積雪盡數震飛,露出下面古老的石臺與刻痕。
九幽真君神色不變,指尖微轉,一道更精純的靈力注入陣眼。
他的動作從容又精準,彷彿早己在腦海中推演過千萬遍,每一次落指都恰到好處,既不急躁,也不遲疑,像是他在與那位遠古的佈陣者隔空對弈,一步步拆解著對方留下的棋局。
陣紋的光芒在赤紅與冰藍之間反覆震盪,發出低沉的轟鳴,整片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西周的人紛紛後退,目光緊緊盯著那道白衣身影,屏住了呼吸。
終於,在第五次靈力注入之後,那陣紋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像是金石相擊後的餘音,隨即緩緩黯淡下去,化作一道柔和的光帶向兩側退,露出一座氣勢恢宏的大殿!
風雪在這一刻驟然平息。
九幽真君負手立於石階入口前,白衣之上片雪不沾,長身玉立,淡漠從容,彷彿方才那場跨越萬年的較量,不過是他隨手拂去的一粒塵埃。
破陣了。
他身後的雪原上,無數雙眼睛都在望著他,有敬畏,有驚歎,有忮忌,也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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