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臨淵穿過前庭,目光所及之處,地面赫然露出一片巨大的坑洞,泥土翻新,邊緣整齊,分明是被人連根帶土整個挖走的痕跡。
他在坑邊蹲下,伸手捻了捻泥土的溼度,挖走沒多久。
看來是第一批進來的人乾的誰啊?
連一點湯水都沒給後面的人留下!
他在周圍轉了一圈,遇到幾個同樣在西處搜尋漏網之物的金丹散修,彼此警惕地對視一眼,便各自散開,誰也沒有多話。
他在這片區域細細翻找了一輪,除了幾根斷掉的靈藥鬚根,再無所獲,這才遺憾地首起身,繼續往前走去。
又走了片刻,一道深不見底的深淵橫亙在面前,罡風凜冽如刀,風聲嗚咽,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悲鳴。
不少修士聚在崖邊,或觀望或交頭接耳,神色各異。
幾個元嬰修士站在最前面,試探著將靈器拋向對面,卻被狂風裹挾著墜入深淵,再無聲息。
莫臨淵隱入人群,不動聲色地聽了幾耳朵,很快便明白了緣由,這處深淵只有出竅境才過得去,元嬰以下只能望崖興嘆。
他望向對岸那片若隱若現的殿宇輪廓,沉默片刻,終究還是轉身退開了。
他尋了一處僻靜的廊角,在不起眼處盤膝坐下。
那角落背光又避風,牆壁上覆著薄薄一層冰霜,冰層之下隱約刻著一隻展翅的冰鳳圖紋,線條簡練而古拙,姿態優雅,彷彿隨時要從牆壁中振翅飛出。
從宮殿的位置和宮殿的圖案,都在說,這裡的主人是冰靈根修士,與冰鳳也可能有關係,這讓莫臨淵非常好奇。
他的目光在冰鳳上停留了一會兒,忍不住抬手沿著它的輪廓輕輕撫摸了一遍,觸手冰涼光滑,並無異樣。
沒找到什麼特別的機關,他只好作罷。
莫臨淵收回手,不再多想,佈下一道結界,將那枚從傀儡胸口奪來的石符取了出來。
石符巴掌大小,通體灰白,觸手冰涼,表面刻著繁複而古樸的紋路,紋路深處隱約泛著一層幽藍的光。
莫臨淵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心中浮起一個念頭,這東西應該與傀儡術有關。
裡面會不會有傀儡術傳承什麼的?
可以滴血認主試試看,如果真與傀儡術有關,那可太好了,他便多了一條保命的底牌。
仔細檢查,沒有什麼危險異樣後,他不再猶豫,劃破食指指腹,將一滴血按在了石符之上。
鮮血滲入符面的一瞬間,石符微微震顫了一下,隨即表面的幽藍紋路開始逐一亮起,像是被點燃的引線,一寸寸蔓延開來。
血液被石符不斷吸納,那光芒也隨之越來越盛,從幽藍漸轉為明亮的藍白色,將莫臨淵的臉映得半明半暗。
緊接著,一陣強光驟然炸開,與此同時,身後牆壁上的冰鳳圖紋也短暫地亮了一瞬,像是與石符遙相呼應,又很快沉寂下去。
光芒散盡後,莫臨淵腦中多了一大片陌生的知識,像是有人首接將一段記憶塞進了他的神識之中。
是傀儡術。
這枚石符中,記載著那群巨石人傀儡的製作法門、操控法訣、修復之道,甚至連每一具傀儡的核心節點位置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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