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聶府,聶士成贈了劉蘇一批舊式毛瑟槍和一柄精緻的西洋短槍,叮囑道:
“這批槍都是武衛軍淘汰的,你先拿去用著。
憲藩已決心出洋,不日將行。你們年輕人,來日方長。
此外,我已聯絡了上海禮和洋行。
你到任後,可派人持我書信前去接洽勞倫斯,軍火之事,當有眉目。”
“世叔大恩,小侄沒齒難忘!”
劉蘇真心實意地行了大禮。
袁世凱也趕來相送,送上了一份不輕的程儀,親熱地拉著劉蘇的手:
“賢侄此去,便是蛟龍入海了!
他日賢侄在江南有所成就,可莫忘了請袁某去喝杯酒!
若有需相助之處,儘管來信!”
“袁大人厚愛,蘇感激不盡!大人日後若有用得著蘇的地方,也請儘管吩咐!”
劉蘇知道袁世凱這是投資,但這份“善緣”,目前對自己有利無害。
辭別眾人,劉蘇帶著趙大虎等親衛,策馬奔向六安。
京師永定門外,長亭古道,塵土微揚。
劉蘇一行正欲催馬趕路,卻見道旁柳樹下立著兩人。
一人青衫磊落,面容清癯,目光如電,正是譚嗣同。
另一人短衣勁裝,腰佩單刀,神情複雜,是大刀王五。
劉蘇勒住馬,拱手道:
“譚先生,王兄,在此是特意等候劉某?”
譚嗣同打量著他,目光復雜,開口道:
“劉知府手段了得,能得李中堂。聶軍門。袁按察同時舉薦,更蒙皇上親授實缺,譚某佩服。”
話鋒一轉,語氣轉厲,
“然揚州乃天下膏腴之地,百姓何辜?
望劉知府到了任上,能勤政愛民,行正道,莫要辜負皇恩,更莫要淪為魚肉鄉里之倀鬼!
康先生與諸多同志,都會看著你的!”
劉蘇騎在馬上,看著這位即將青史留名的烈士,心中並無太多惡感,只有一絲複雜的惋惜。
“譚大人放心,劉某既為朝廷命官,自會恪盡職守,保境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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